琴声缥缈,丝丝缕缕,入耳是如泣如诉。
但这样的市井小镇怎么会有如此悠远空灵的琴声呢,又是谁在弹琴呢?
楚晚宁推开房门,衣袖一挥,点燃了桌上的烛灯,墨燃和师昧几乎同时从被褥里坐起来,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楚晚宁你们听到琴声了吗?
墨燃揉揉眼睛,定了定神,
墨燃听到啦,这大半夜的也不知是谁在弹琴,还怪好听的。
楚晚宁好听?
楚晚宁微蹙着眉,直觉使他提高警惕,
楚晚宁除了琴声,你们还听到了什么?
师昧从床上起来,堆叠的衣摆也顺势滑落,
师昧师尊是觉得这琴声有何不妥吗?
楚晚宁嘘,仔细听。
三人屏气凝神,仔细听着琴声中的异样。
墨燃师尊!
墨燃突然睁大双眼,惊呼,
墨燃这琴声中似有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
墨燃这大半夜的怪渗人的。师……
话未说完,眼前霎时天旋地转,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差点直直地栽下去。
楚晚宁墨燃。
楚晚宁上前扶住,见师明净并未有任何异样,心下了然。他指尖翻飞,一股莹白灵流缓缓注入墨燃脑海,怀中人这才清醒过来。
发现躺在楚晚宁怀里的墨燃好像被烫着了一样,瞬间爬起来,
师昧师尊,这怎么回事啊?
楚晚宁收回灵力,缓缓道:
楚晚宁墨燃,我和师明净并无异样,唯独你会晕眩,说明这琴声是冲你来的。你和师昧待在房里不要出去,我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玉衡长老总是这样,把徒弟护在身后,自己冲锋陷阵挡在前面,尽管会被误会成爱出风头,但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做了他能做的。
墨燃为什么会冲我来呢?
墨燃想到自己重生之后灵力低微,也不曾独自下山除过邪祟,不知又得罪了何方鬼怪。
墨燃师尊,既然你说琴声是冲我来的,那我怎么能不去呢?
他拽住楚晚宁衣袖,又回头看了眼师明净,示意一起去。
楚晚宁好,那你们跟在我身后。
黑夜中,玉衡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果然他的座下没有胆怯的弟子,只不过这浅浅一笑终是不曾被其他人看到。
三人寻着琴声的方向来到一片密林,夜深露重,寒雾弥漫,干枯的枝丫张牙舞爪地伸着,像是恶魔的爪牙,似要将黑夜撕碎。
楚晚宁走在最前面,另外两人在后面跟着,
楚晚宁墨燃,师明净,你们听,琴声停止了。
墨燃是的,师尊,很明显这琴声就是为了引我们过来。
墨燃紧紧拽着师昧的衣袖,把他护在身后,小心翼翼观察四周。
楚晚宁转过身,手心里亮起两点绯红,
楚晚宁这个是追踪海棠,你们带在身上便可随时……当心!
迷雾深处,突然窜出一道黑影,目的很明确,直奔墨燃而去。楚晚宁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掌将黑影打散,黑雾散去的同时发出一声惊叫,尖锐刺耳。
墨燃师尊,不如这样,你们悄悄躲在一旁,既然目标是我,那我站在原地不动引他们出来,不就知道是谁了?
墨燃觉得这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
楚晚宁不可,这样太危险了。
是了,玉衡长老怎么可能让徒弟冒险呢?
墨燃可师尊……
楚晚宁嘘,噤声。
三人背对背站着,全神贯注等待着未知的危险。
四野寂静,一只兀鹫停在树枝上,哑着嗓子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这叫声像是一道指令,霎时,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陆续涌出,铺天盖地,如离弦之箭,直指墨燃。周遭迷雾越来越重,诡异的狂风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一时间飞沙走石,迷得人睁不开眼。
墨燃一手挡着眼,一手在空中乱挥,喊道:
墨燃师昧,你还好吗?
师昧师尊,阿燃,你们在哪儿?
浓雾中传来师昧的声音,周遭却空无一人,墨燃睁开眼,却被一道屏障阻隔了去路,
墨燃师尊,怎么回事啊,我们被困住了吗?
楚晚宁这是我布下的结界。这些邪祟来势汹汹,你们待在里面不要随意走动。
墨燃抬头看了一眼半透明的结界,泛着淡淡的粉色,还有海棠花的图案,确实是楚晚宁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