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一个朋友。”沈翊明显不想多说。
但是,到了目的地后,蒋峰傻眼了,因为沈翊要找的人并不是资料上显示的叫蓝文的人,而是他的师姐,林敏。
“沈翊?你来做什么?”林敏似乎不是很欢迎他。
“有件事想问问你。”
沈翊知道,林敏很倔强,估计除了他找她谈重回艺术圈的事,其他事她估计什么都不会配合吧。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七年前,你烧了所有的画,去做了画像师,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除非,现在你改主意了,想继续回来画画,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林敏说话还是那样夹枪带棒。
不过,沈翊并不在乎。
他说过,他不想再为别人而画。他想用自己的画,帮助更多的人,阻止更多的恶。
“师姐,我想问问,上学的时候,有没有谁最看不惯我。”沈翊知道,他和林敏向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在她这里,沈翊没有和在其他人那里一样的迂回心思。
她不想看见他,他也一样。
“或者说,七年前,你是因为谁,才推荐那个女人来找我画雷队的画像?”沈翊脸上依旧带着林敏熟悉的笑容,可是,她却看不到他眼里的笑意。
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他自己也这样认为。
小时候在孤儿院,他喜欢上了涂鸦,那些比他大的孩子不允许他在他们的地盘画,还毁了他的作品。
那时候,他没有丝毫自卑,他认为,那是因为他画的比所有人都好,他们自愧不如,才不允许他画。
后来,他遇到了第一个改变他人生的人,许意多,许老师。
老师教他画画,激发他的天赋,让他年纪轻轻就在艺术界崭露头角,成了炙手可热的艺术家。
可以说,他的起点,是绝大部分人穷尽一生都到达不了的终点。
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逐渐适应了艺术圈的种种规则,但他却对此不屑。
那时候,他确实是因为年少成名便恃才傲物,仿佛所有人对他投来的目光都是膜拜。
那时候,他就是跃上璀璨舞台的骄子,以笔为剑,以梦为马,于尘世间挥洒着不羁的才华。他的眼眸,像是盛满了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既映照着世界的广阔,偶尔才会闪烁着对平凡事物的淡然一顾,他始终与世界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他行走于艺术圈的名利场,却似遗世独立,每一份成就都如同晨露般清新脱俗,仿佛在说:在这纷扰人间,他不过是个早慧的行者,用才华铺就一条通往心灵深处的幽静小径,邀请每一个愿意倾听的灵魂,共赴一场关于梦想与成长的温柔邂逅。
就是这样的沈翊,在雷队的那一幅画后,与过去的自己决裂,在艺术圈消失整整七年,去北江分局当上了扫地僧。
“哟~~原来不可一世,从来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你有一天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还真是稀奇呢~~”林敏一听就知道这又是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