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月光洒进窗棂，李瑜平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窗台前的一抹身影吸引——是寐，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凝望着天边闪烁的星星，仿佛与这无尽的夜空融为一体。

“你每天晚上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李瑜平轻声问道，生怕打扰了这份宁静。

“倒也不算，今晚只是碰巧被你看见罢了。”寐淡淡地回答，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风拂过耳畔。

李瑜平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思绪在脑海中翻滚：“话说，你不用睡觉吗？”

寐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继续凝视着星空，良久才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吧，我已经记不清睡觉是什么感觉了。”

“多久是多久？”李瑜平忍不住追问。

“按照人类的纪年法，大概五百年了吧。”寐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五百年？我去，以人类的寿命，这已经死了好多次了！”李瑜平惊叹道，“难道你真的是神仙？”

“如果按人类的看法，那确实算是神仙吧。”寐平静地说道，“理论上无限的寿命，不会为死亡与受伤担忧。”

“真好啊，永生是很多人类都追求的事情呢。”李瑜平感慨道，“历史书上无数帝王都做着千秋万代的美梦，长生不老的美梦。人们对于死亡、衰老与疾病的恐惧，都是刻在DNA里的。哪怕是到了现在，人类对于永生依旧有很大的执念。”

寐微微侧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后缓缓开口：“假如，永生要牺牲某些东西呢？或许这些东西现在在你们看来并不是很重要，为了永生可以舍去。”

李瑜平愣了一下：“难道一定要失去某些东西吗？不存在不失去任何东西就可以永生的技术吗？”

“有些东西是在不知不觉中失去的。”寐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带着一丝无奈，“它失去的理由可能很简单，是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

“或许，人类未来有机会对抗这些因素，克服它们呢？”李瑜平坚定地说。

“你小时候想快点长大吗？”寐突然问道，语气依然平静。

“当然想了，长大了就能自主抉择自己了。”李瑜平答道。

“那你长大了，有没有失去什么？”寐轻轻反问。

“有吧……”李瑜平语塞，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许，你现在觉得这些没什么，但是以后呢你再长大一些呢？你能预见你未来长大以后是怎么样的吗？”寐连续反问

“那你永生以后不用睡觉难道这个不算是好事吗？略去了人类繁杂的休息时间，那你还失去了什么？”李瑜平把问题抛给了寐

“我失去了什么东西你慢慢会明白的。”寐平静回答，转过头不再多说

李瑜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伸手去触碰寐，令李瑜平惊讶的是，他竟然可以触摸到寐。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可以摸到你，你不是说过你现在只是一个虚幻的存在吗？”李瑜平惊讶的开口

“你一直都可以，我很早就说过契约者可以触摸到我”寐平静的解释。

“噢，是这样吗？”李瑜平挠了挠头，撤回了一只手。

“怎么了，不习惯吗？”寐转头问李瑜平

“是有点，不过话说你为什么一直都保持着这幅样子”李瑜平奇怪的问

“怎么了，不喜欢这幅躯体的模样吗？”寐转身问

“呃……其实也没有吧”李瑜平回答“我没什么意见”

寐又转过头去继续说：“说起来，其实依我来看，于梦婷其实对你也有想法，换句话说，她喜欢你”

李瑜平怔住了然后反应过来说:“你不是人类，你不明白那就是人类的三大错觉之一了那就是——她喜欢我”

寐看了李瑜平一眼:“噢，是这样吗？那当我没说”

李瑜平随后说:“这是怎么可能的事嘛，别多想了”

“希望如此吧”

李瑜平思索了一下:“你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就契约里面的事吧”寐如实回答“现在也在慢慢完成”

“其他的事嘛，没有了吗？”李瑜平追问“比如说，假如你现在是一个人类，你最想做什么”

“我不是人”

“好吧”

李瑜平被寐这一句话直接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和寐沟通

“你这样坐着，你不感觉无聊吗？”李瑜平问

“无聊？我不知道无聊是什么感觉”寐平静的回答

“唉，那你为什么喜欢看天啊”

“思乡之情吧？按照人类的话来说”寐继续仰望星空

“神仙住天上吗？你是在跟我讲什么笑话吗？”

“算是吧，就当笑话吧”寐不多争辩

“唉，算了我去睡觉吧”李瑜平眼看不知道怎么说只得说自己去睡觉了

“你睡吧”寐不管李瑜平是否睡觉继续坐着看天

李瑜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论如何也睡不下，一直在思考着刚刚那些问题，想着想着他进入了梦乡，梦里他看见寐突然就消失了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我回家了

李瑜平突然就醒了过来，一睁眼天已经亮了，他左右环顾发现寐依旧还在

“你没走吗？”李瑜平询问

“没走，我走之前会告诉你的你放心”寐平静的告诉李瑜平

“你能看见我的梦境”

“当然，梦也算记忆的一环”寐笑了起来，笑容没有那么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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