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微连忙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下官拜见张大人。

张瑾言端坐马上,俯视着白慕微。那张素来不苟言笑的面容忽地柔和下来,眼角的细纹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是微丫头啊,许久不见,长高了不少。令堂可还安好?
夜色下,白慕微微微仰头,清秀的脸庞上绽开温婉的笑意。
托张大人的福,家母身子还算康健。

一旁的陆梓珍翻了个白眼,趁着马儿甩尾的功夫,不满地嘟囔。

师父,您怎的从没这样关心过徒儿?
张瑾言闻言,脸色陡然一变。方才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瞬间收起,转头瞪向自家徒弟,一张俊脸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你还好意思说!就你这冲动莽撞的狗脾气,什么时候能及得上微丫头的一半,为师都能笑醒了!
陆梓珍不服气地撅起嘴。

我怎么就...
张瑾言扬了扬马鞭。

怎么就什么?你上回在凤京闹出的那些事,为师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要不是看在你娘面子上...

诶诶!师父!
陆梓珍赶紧打断她的话,偷瞄了眼白慕微,生怕师父当众说出什么糗事来。
白慕微忍俊不禁,她哪里不知道上次陆梓珍在南风苑和倡侍饮酒作乐被御史弹劾的事。
她听着师徒俩的争执声,抬眸看向她们身后跟着四辆马车,若是没猜错,那里面应该就是那群少年了吧。
夜风轻拂,掀起车帘一角,隐约可见几张稚嫩的面庞。
最前头马车的车窗里,两个少年正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当他们的视线不期然与白慕微对上时,两张白净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中差点把车帘扯掉,手忙脚乱地将其放下。
这一幕落入白慕微眼中,她不由得挑了挑眉。
原本还担心这些孩子经历了家人的抛弃,和那些惨痛的经历,会变得麻木不仁。但从他们眼中,她看到了羞涩与好奇,那是对新生活的期待。这样的反应,反倒让她觉得欣慰。
毕竟,只要心中还存有希望,便总能找到前行的方向。
白慕微轻声吩咐月刃。
月刃,你多带些干粮和清水,路上那些孩子或许会饿。放心吧,我就在这客栈等着你回来,哪里也不去。

月刃虽然担心,却也只能颔首应下。待他收拾妥当,马车也准备就绪,这一行人才缓缓向城北进发。
白慕微站在客栈门前,望着那支缓缓驶向城北的车队,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她才收回目光。
心中默默祈祷这些孩子能在存仁堂有全新的开始。
她刚走进客栈门口,小二就从楼上跑了下来。

客官,您那位朋友醒过来了,看到您不在,正要起身找您呢,小的拦不住啊!
闻言,白慕微心头一紧,赶紧抬脚往楼上走去。
走到上官卿的客房门口,就看到他正艰难地坐起身,一边用手捂着胸口的伤,一边要从床榻上下来。
白慕微赶紧走过去把他按住。
谁让你乱动的,快躺好!

师父大型双标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