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如此懂事?白慕微看着云子笙温润如玉的侧脸,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他对她的温柔,反倒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下剜着她的心。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从未有过半分怨怼,更不要说发脾气。
白慕微上前一步,从云子笙手中接过那柄温热的汤勺,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却感觉他微微一颤。
白慕微子笙,你若是有气,便对我发发脾气也好。何必这般...处处替我着想?
云子笙低垂着眼睫,唇边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仿佛一个完美的瓷器,纵使千疮百孔也要维持着表面的光洁。
云子笙妻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子笙怎会生气。
他轻声说着,目光却始终未曾与她对视。
云子笙只要妻主开心便好,况且程公子本就是您的侍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云子笙时辰不早了,妻主还是先用早膳吧。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语气依旧轻柔得体。他怕他再说下去掩盖不住声音的颤抖。
白慕微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发闷。若是他能对自己发发脾气,说几句重话,她反倒能好受些。可他偏偏要做这个贤良淑德的正夫,总是将所有的苦楚都往肚里咽。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退出厨房。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云子笙才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颓然靠在墙壁上。他缓缓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鸳鸯玉佩。那是妻主送他的第一份礼物,可如今想来,或许也不过是一份敷衍的礼物罢了。
白慕微因为心乱,未用早膳就去礼部上值了。
月刃隐在暗处,眼神始终追随着主子的身影。今早那一幕让这个冷面暗卫内心仍有余悸,他发誓再也不会让白慕微在自己视线中消失。
午后的阳光毒辣,白府却异常安静。
叶轩抱着书卷从云子笙的听雪阁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经过枫影院时,一阵水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循着声音走近,只见沈樽的侧屋虚掩着门,里面隐约可见一个魁梧的身影泡在木桶中。
叶轩奇怪...
叶轩歪着小脑袋,一脸困惑。大夏天的,这憨货居然在泡澡?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却没看到任何热气升腾。
叶轩沈樽哥哥,你大热天的泡热水澡,不怕中暑吗?
叶轩一脸天真地开口。
沈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水花四溅。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叶轩已经好奇地将小手探入水中。
叶轩瞪大了眼睛。
叶轩咦?!是凉水!沈樽哥哥你...
话音未落,就看到沈樽那张英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沈樽你你你...快出去!
沈樽慌乱地往水里缩了缩。
沈樽我这是在...在练功!对!在练功!
那慌乱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将门虎子的威风。
叶轩一脸无语,他怎么老说练功,就找不到别的借口了?
叶轩练功?可我听子笙哥哥说,泡凉水可是会...
突然,他想到什么,一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
叶轩莫非是因为今早看到姐姐和程霄然...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