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演武场的路冗长,枯瘠,充斥了时光的风霜残痕,令人心惊不已。按照唯一的路线,他们要走出大殿,通过一座跨海神桥,前往另一端。
神桥的另一端尽头,便是演武场的入口。
这是顶尖势力都会拥有的“袖里乾坤”,里面暗藏着一片大千世界,表面上道灵殿全部沉浸于雷海里,占地不多,但其实里面别有一番宏大的洞天。
凤娃一边观望着黑压压的天穹,发现这座桥似乎通往了愁云惨淡的尽头,一边在运转神识查看着龙皇所传授的信息,想知晓关于这头洪荒巨兽的来历。
“巨兽的来头很大,据说曾是上古神话时代的天阶魔兽,一身法力通天动地,可撼动天地支柱,闭关沉睡了无数岁月,无意中躲过了很多灭世大战。”
“出关后,它明明迎来了巅峰时期,强得人神共惧,却被道灵殿殿主为首的几大绝代强者同时围剿,最终无法敌众被降服。”
“同时,他们取了一道本源之影,放在演武场里,削弱了其实力,以供弟子们试炼所用,其实力不固定,永远超过挑战者整整一个大境界。”
“因为实力太过强大,所以殿主将它设为第一至宝'悟道石'的守护关卡,并允许最多十个人一起组队挑战。”
“若是组队的话,巨兽的境界会超过队里最强者一个大境,所以极为棘手,近乎不可能胜过。莫说是整整一个大境界,在平时里就算低一个小境都是巨大的差距,很难战胜。”
“这巨兽的挑战,看起来无比荒谬,根本不是人能够达成的任务。”
“所以据道灵殿的历史以来,千千万万队弟子前去挑战这道炼狱。但太多人大败而归,毫无反抗之力,因为那巨兽仅仅是泄露了一丝威压气息就把他们全部压垮,输得一败涂地,接着被保护机制强行传送了回去。”
“输给巨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人会因为输了而嘲笑败者,反倒会敬佩他们的勇气,因为还有更多的人生不出任何胆量去挑战。”
“这么多队里,唯有一队挑战成功了,打破了历史,获得了一块悟道石。”
听到这里,凤娃不由得暗想自己先前的单挑计划,似乎太过狂妄了点,这好歹是一尊上古时代能够弑神的巨兽,无数天骄连一个最简单的照面都扛不下,不管怎么说都需要给点面子的。
虽说,她真的认为可以成功,毕竟自身所修的凤凰道法太过强大,能够利用涅槃之术的生生不息,来无限地浴火重生。
但是眼下,她多了两位意外的援手,一位是大名鼎鼎的剑阁传人,一位是实力无法看透的南宫姓高手,这般阵容直接让她信心突增,同时明白自己欠了两人多大的人情。
接下来的战斗里,她定要想尽办法护住两人,不能使他们因为帮自己而受伤。
她四处张望,桥边,由玉石铸成的栏杆被黑暗侵蚀了许多,早已摇摇欲坠,有的地方甚至断裂了,毫无防护。
似乎,是被一股恐怖的兽威震断,吞噬,并不是因为时光的流逝而风化。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慢慢走向一道栏杆处,大胆地朝海望去。
“小心点!”尹风痕似乎有些不放心,面色挣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提醒了她。
“没关系。”她笑了笑,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栏杆。
他紧紧握着巨剑,看着她在桥边的身影,好像随时会掉下去,不由自主地咬起了牙,连手心都不自觉地握出了汗。
轰隆!
桥的下方,波涛如狮,吼声若雷。她慢慢向远眺望,整片海洋尽收眼底。只见海面呈深邃的黑色,不断掀起一重重小山般的波涛,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随风涌动。
她又回头看了其他方向的海域,直直放眼看去,只见四面八方的天与海相交,融得分不清界线;海面尽头堆满了成片的黑云,仿佛压住了世界的边,封印住了整片天地。
海风一阵阵拂过,耳畔盘旋着萧瑟的呜咽,偌大的自然感一阵阵逼来,视野的开阔感十分真实,令人不由自主地察觉到自己的渺小。
她若有所思,再往旁走去,站在一处断裂的栏杆处往脚下看海,微微失了神。
但尹风痕更紧张了。他在考虑着凤娃此时的脑海里会不会突生恍惚,脑海犯晕,心神都迷失在荡漾的波涛里,是不是随时会纵身往下跳去。
但事实证明,他实在是多想了。凤娃好端端地,眼里依旧保持着清明,似乎是在单纯感应着什么。
她盯了许久,终于证实了先前的想法:海域之上似乎泛着一片浩大的黑暗规则,将修炼者完全禁飞,连空间都穿越不了,唯有老老实实从桥走过。
人纵使有着天纵之资,也无法例外,只能皆是小心翼翼地走在桥上。
“怎么了?”尹风痕终于憋不住了,问了她。
“凤姑娘应该是在探测这里的黑气有多可怕,因为此处禁飞,只能从桥上走。”南宫霖笑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凤娃无奈地盯了一眼他,发现这人实在是聪明过了头,也不知这情况对她是好还是坏。
但她又开始寻思了。这片海域既然禁飞,那么这座巨大的神桥又是谁造的?
恐怕,唯有那功力通天,能够降服巨兽真身的道灵殿主 ,才能办到这种事情吧。
黑暗规则下,南宫霖和尹风痕都只能走路,唯有凤娃是个例外,她只察觉到体内天道经文的力量并没有被压制,反而有着突破的迹象,似乎要更上一个台阶,领悟更为玄妙的天地道法。
“好像,我真的能飞呀。”她轻轻一笑,望着满目的黑海暗天,显得跟孩子一般天真,声音保持得极低,不给其他人听见。
万道争锋,天道为尊,这份力量远超乎想象,宏大到无边,里面蕴含着无穷的奥妙,恐怕要耗费太多的岁月精力去研究。
就算她仅仅领悟了冰山一角,都能轻易破了这黑暗的禁制,岂能想象完全的天道力量。
待到未来完全掌控的那一天,恐怕真的能称霸一界,无人可敌,古今未来都罕有对手。
在凤娃暗暗思索天道之力的时候,尹风痕在仔细打量着四周,似乎在感应着什么;而南宫霖在盯着前方的路,紧紧看着前方的栏杆边一排排庄严的雕像。
前方,一排排雕像守在一旁,以远古飞升的天神为模子,个个人首兽身,面相严肃,从远处乍一看气质惊人,正气东来,无形的神力冲天而起,太过震慑人心。
但若是走到近处,只觉它们完全变了副模样,细节处皆变得模糊起来,原本如生的神韵全部被黑暗掩盖,有的甚至断了手臂,细细品去竟无丝毫神威,更宛如风烛残年的老人。
如此巨大的反差,令人感到了些许的压抑。
南宫霖似乎看得有些失神,眼里流出几分复杂的情感,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份神态。仿佛,他曾经见过这些天神的真身一般。
只不过,他很快便是收敛了,一句话也没说,重新变得云淡风轻起来,只是微微一叹,不知在叹什么。
不远处的桥头,堆积着大片的仙料神石,三人继续向前走着,都极为敏锐地看到了,却没有一人想上前拾取,甚至连面色都没有什么波澜。
因为,大堆大堆的灵金仙石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变得和杂草路边的随处可见的石块一副模样,早已没了至高的神性,似乎被什么可怕的力量磨灭了。
“它的力量...越来越恐怖了。”
终于,尹风痕打破了沉默,轻轻说了句这样的话。
凤娃与南宫霖一时都没有说话,皆是明白那个“它”的含义。
它,便是演武场的巨兽。
那尊守护悟道石的巨兽,仅仅是一道虚影,离这里距离尚远,那泄露而出的力量竟是轻易毁灭了这么多仙料神石的神性,简直不敢想象它的真实实力。
无数人连它的一缕威压都扛不下,现在凤娃已经能想象到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除此之外,天地中还隐隐荡漾着令人窒息的黑气,似乎在这里残留了千年不散,驱散了所有的气运,连灵气都极为稀薄,让三人神力运转都略有不顺,心生不宁。
这些黑气能侵蚀一切,不管是玉石所制的栏杆,材质不凡的天神像,无尽无底的海水,甚至连无主的灵气都能侵蚀,同化为黑暗。
前方的路越来越萧条,海面越来越黑,整片天穹似乎越来越低,仿佛低到了脑袋上,直压得如喘不过气来。
极远之处,如同打翻了墨水一般,大片黑云朝着四方弥漫开来,云下似乎有着什么无法想象的存在。
吼!
隐隐间,似乎有着恐怖的吼声透过虚空传来,一吼之下似乎连海域都不稳定了起来,万千浪涛开始翻腾起来,紧接着一重一重猛冲而上,怒拍青天,掀出震耳欲聋的轰声。
轰隆!
凤娃一路走着,两边耳畔传来浪涛的轰炸声,前方一切衰败之景尽收眼底,眼里平静无波,内心却震撼不已。
终于,他们走完了跨海神桥,已经能清晰地看见远方的演武场了。
演武场看起来高大无比,说着是“场”,其实更像“牢”,困住禁忌生灵的牢笼。
阵阵黑气散发出这座演武场里,凝聚成一朵朵厚重的黑云,堆在天穹上不断蔓延,黑气的力量让三人都面色微变,所到之处一切都不复存在,生机全部灭绝。
原来,一切黑暗的源头正是这里。
周围,万树枯萎,海岸黯淡,那高天之上不知何时挂了一轮血月,诸天星辰全被黑暗埋没,见不到丝毫。
淡淡的惨光流淌在四周,衬出了诡异万分的气氛,阴凉的冷风刮来,轻拂皮肤却猛地刺入灵魂深处,使得凤娃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想象这里是千年前殒龙大地上最顶尖的势力,袖里乾坤却是这幅模样,被这尊巨兽散发的黑暗力量侵蚀了太多。
白驹一过皆为尘埃,但只有那尊巨兽的余威尚存,令人心生窒息的寒意,生不出任何争锋之心。
只不过,她没有产生什么畏惧感,只是握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曙光。
这头巨兽不管有多强,就算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都能造成这等景象,她也必须斩它,不斩不归。
似乎看出了凤娃眼里隐藏的情绪,南宫霖安慰地笑道:“凤姑娘放心,我有着一种特殊的南宫秘术,足以压制住巨兽,将危险最小化。”
尹风痕也抢着说:“无论如何,这巨兽必死无疑,没遇到你之前我既然有胆子一个人来,就说明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闻言,凤娃被暖得只有一声苦笑,随后郑重无比地抱了拳:“二位的付出,可是让我欠了个巨大的人情了。日后若有用到的地方,我定义不容辞。”
“不用什么人情,我只是比较珍惜你这个对手罢了,哪天我们继续一战,上一战并不是终点,你未曾出全力。”尹风痕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南宫霖看着他,笑意莫名。
“你若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尹风痕盯着他咬着牙挤出了这几个字,此刻真的很想把他揍一顿。
而凤娃则好奇地看着两人,似乎一时没有明白这两个男人在说什么。
“凤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凤凰族的后人吧。”南宫霖巧妙地避开了话题,盯着她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啊?你...”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抿了抿嘴,略有些不自然,想了想后还是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功法。”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恕我多问,世界上那么多顶级功法都拥有凤凰之力,公子为何如此确定我是凤凰族的后人?”
凤娃故意这么说,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的。看南宫霖的年岁也就和她相仿,自然不可能见过真凰。
她想得也没错,功法确实不能说明什么,就连玄金凰一族都能演化凤凰幻象,甚至显得更为神圣,浩大,令人震撼。
“是啊,凤姑娘说得没错,光凭功法生出的凤凰并不能证明。但,我能感知到,你的凰法纯净无比,甚至修出了传说能焚烧万邪的凰炎,那种超然的威压十分令我深刻。我曾与不少所谓带“凤”“凰”字的神兽强者交过手,可无一人能让我有那么心惊的感觉。就算未与你斗过,仅仅是观战就能让血脉悸动。”
南宫霖的笑语让凤娃一惊,竟然有人能认出凰炎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紧接着不待她有所反应,他继续开口。
“你的凰法运转轨迹十分独特,与所有神兽之法都不一样,每运转一次似乎连天地都在尊你,这种无与伦比的尊敬是绝无仅有的,除了真龙与凤凰,还有哪一位生灵的法门会给人这样的震撼?”
这一刻,她说不出话来了,眼里只剩震惊,显然没想到南宫霖竟能从先前那一战的蛛丝马迹里看破了这么多,连运转轨迹都看透了,这感知得多么恐怖。
尹风痕的眼神都变了,陡然复杂起来,显然没想到凤娃竟然是凤凰族的后人,当即说道:“既然是凤凰一族,那我更应该助你...”
南宫霖更是认真地说道:“不用丝毫回报,只知道你是凤凰一族的人就够了。你的祖辈曾保护了人间万千生灵,这份恩绝不能忘,现在他们不在了,该轮到我们来保护他们的后人了。”
凤娃呆呆地看着他们,愣在了原地,面容上复杂无比,充斥了数种情感后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唯有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完全不是表面上那样平静,一股股感动如潮水般涌来,很快淹没了她一整颗心,使其悸动不已。
她怔着,被感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甚至被冲散了胸腔中的措辞,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在原地略有窘迫,但这幅模样很快被南宫霖精妙地察觉了,他并没有说什么“没关系”这种矫情话,只是笑着说道:“我们待会儿说这些,现在可能先商量一下斩兽的战略比较好。”
尹风痕点了点头,意识到这个很重要。
一句话,瞬间让陷入不知所措、感动到窘迫的凤娃脱离出来。
接下来,三人在演武场的不远处停下脚步,开始听南宫霖分析起如何争取越境战斗的那一线生机。
这种极为险恶的战斗,一个不慎便会丧命,容错完全为零,若是不做好提前准备,恐怕根本无法与其交手。
“整整一个大境界,首先绝不能正面硬拼,那样无疑是找死。”
“我们一定都明白这个道理,必须要用迂回战术,以保命为主,攻击为辅。毕竟千年之后,已经没有保护机制了,对方杀我们只需一击,真的有可能葬身在这里。”
“所以,我们要发掘个人的擅长之地,一定要主施身法,然后进行配合游击,耐心地磨下去定是能磨死巨兽。”
“好消息是,巨兽也拥有着弱点,要是攻击弱点的话给它造成无法想象的重创。但坏消息是,它的能力非常强,会时不时转移弱点,有时会在眼睛上,有时会在臂上,有时会在后背。总之,一定要注意!”
“我有着独门秘法,可以每隔一段时间都能将它完全封住,根本动不了,那个时候我们直接对着它的弱点狂轰滥炸就行了,这样会大大加速斩杀他的机会。”
南宫霖解析着这一切,凤娃觉得很有道理,对他的独门秘术更是惊讶无比,没预料到竟是如此逆天。
随后,三人更进一步,讨论了更多的细节,包括站位、施法、诱骗、阵法等战术,完美利用了每个人的优点,一切都围绕着南宫霖的独门秘法进行进攻和防守。
这样的谈论十分高深,内容很是复杂,涉及到了太多的道法运转,若旁人随意听上几句恐怕便是头疼不已,无法明白。
但是,三人所修的道法皆是顶级之法,拥有着太多的玄妙,若是配合起来杀伤力定是数倍增长,极为致命。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后,他们总算确定了基本的默契,脑海里也观想过初步的战略行动,对这次挑战增添了不少信心。
最后,当他们过了一遍战术的时候,凤娃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有涅槃之术,基本死不掉,可以去突进引诱...”
这话一出,他还没来及说话,尹风痕就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了,苍白的面容上神情坚定无比。
“凤姑娘,你不用跟我抢,我明白你的担心,但这种危险事若是让一个女子去做,以后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剑阁男儿!”
“可是...”
“不用,我虽知道凤凰前辈的嫡系功法十分玄妙,涅槃之术震惊世间,但我还是不希望凤姑娘你去冒险。也没有什么理由,单纯不想。”
铿锵有力的话刚说完,他不看她清澈的眼神中那抹讶异,也不待她继续开口便猛地望向演武场,只是将手中的巨剑狠狠朝地面一跺,发出重重地“砰”一声。
“灵穹剑诀!”
刹那间,巨剑发光,整个剑柄竟是缓缓攀上了一道道从未见过的灵光纹路。
这些纹路,显得晦涩神秘,如同镌刻着日月星辰,却充斥着极其浩瀚的力量,似乎连他们脚下的大地都“轰”地颤了一颤。
无法想象的威势,渐渐散发而出。
这一刻,尹风痕气质与先前大相庭径,此时宛如一尊剑中灵君,一身朴素的灰衣猎猎飘荡,浑身飘散着淡淡的剑光,气势无坚不摧像一把绝世利剑。
显然,他被加持到一种顶峰之境,现在似乎远远不止七重神海境,连凤娃都琢磨不透了起来,唯有惊叹他的强横。
恐怕连高手二字都无法形容此时的他,因为这般威势太强了,强得刺目逼人,如同一尊耀眼的太阳,照亮了此地的黑暗。
南宫霖眼光何等毒辣,当下便是认出这神秘的纹路,忍不住叹道:“你居然修成了第三道剑诀...隐藏得也太深了,怪不得敢来这里。”
尹风痕浑身泛着灵光,罕见地嘴角微扬,柔和轻笑道:“是啊,剑诀一旦叠加起来运转,那威力简直毁天灭地,无可阻挡。所以斩这巨兽,我必须冲在最前面。”
说完,他便是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战意冲天,满是纹路的巨剑被拖在地上,擦出了道道强烈的火星,显得霸道万分,刺耳的金属音直接刺破了这死寂如潭的气氛。
这道背影坚定如山,拖着巨剑,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演武场。
凤娃与南宫霖相视一眼,随后也跟了上去。
千年前,曾经风雪榜的前两人、炎魔榜第一与虚空榜第一,四大妖孽级天才强强联手,以极为漂亮的招数配合灭掉了一道巨兽虚影,随后再也无人能破了这个恐怖的记录。
他们,是无数挑战者里唯一一队胜出的,如同奇迹一般,打破了殿主设下的最难关卡,振奋了太多人的热血,甚至一度惊动了当年整个殒龙大地的势力们,引发太多人的傻眼与不敢相信。
千年后,三位来自外界的年轻高手机缘巧合下聚在一起,准备再次联手,挑战这个不可能战胜的传说。
不知道新的榜首们,能否破了老榜首的记录,再度照耀史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