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碎寂灭的虚实，朦胧不朽的乾坤，亘古匆匆的呢喃，苍茫无际的混沌。

当凤娃苏醒时，似乎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尘世。

这种感觉是从未经历过的玄妙，并不是冰冷的死亡，乃是无上的超脱。

她感受不到肉身的存在，睁不开眼，只觉得灵魂在不断升华，蜕变，慢慢漂浮着上升。

此时，周围似乎都是飞舞的光雨碎片，绚彩神芒，隐隐间还有着神魔的吟唱声，仿佛开出了一条通往神秘之地的路。

紧接着，她似乎被什么牵引着，缓缓升到了一处地方，直到忽然感觉到肉身的回归，脚下猛地踩实了，才惊觉自己踏上了一条古路上。

这一刻，她能睁开了双眼了，急忙放眼望去，映入眼帘里的景象顿时震撼了她，使得一阵心神不宁。

这条路一眼望不尽，周围立着一座座古老的烽火台，远远看去一片星星点点的光海，似乎没有尽头。

头顶上，是满天的幽蓝，空旷且宏大，深邃到没有极限，浩瀚到无边无际。

极快扫了几眼，给她最大的印象便是空，空得令人顿感世界的浩大，而自己渺小如尘埃，微弱如萤火。

“这是哪儿...”

“是人间吗？”

她内心暗想，又发现自己暂时失去了飞行能力，只能暗暗握拳咬了咬牙，顺着这条古路幽径走下去。

古路不知通往何处，大得宛如没有尽头。但内心仿佛有着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一定要向前走。

“好像...有什么在指引我。”

她好奇地看向两边，周围一座座烽火台显得久远斑驳，里面的火焰摇曳不熄，不知从何年代开始燃起，似乎万古长明，永恒不灭。

而烽火台之外，亦是一片极其浩大的幽蓝，延伸至无边无底，四处都缭绕着云雾，险而又险。她走到烽火台旁的石栏，趴着好奇地往下看了一眼，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本能般地恐高起来，内心罕见地生出了几分畏惧感。

下方，竟是望不尽的幽渊，宏大到不可想象，还笼罩着层层叠叠的稀薄云雾，显得更加可怕。

也就是这一眼，她在一片晕眩之时惊讶地发现，这条古路竟是浮在高空上，没有任何支撑，这真相震得她内心微微发寒。

“要是从这儿掉下去...会掉到哪儿呢？”

凤娃强压了一下内心的畏意，思考这个刁钻古怪的问题，随后暗笑了一下，转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一眼望去，幽蓝的天穹随着距离不断渐变，如同被染了色，待到过渡到最前方的时候，已是完全变样。

最前方的天地被圣洁的仙光所笼罩，宛如晚霞的天晖，又如浩大的极光，美丽且浩瀚，十分触动人心，令人神往不已。

但凤娃却看出了几分孤寂之感，她仿佛瞥见了时代的晚霞，纪元的黄昏，众神的凋零，一切终有尽头，终将落幕。

脚下的古路凹凸不平，踩着十分突兀，她低下头仔细观看，然后放眼望去，才惊觉这条路上竟是刻满了神秘的轨迹，似古老的法阵，似晦涩的符文，又似某种可怕的生灵画像。

不少缝隙之间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若是不细看的话很难发现，令人心惊不已。

“这是...”

她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不敢想象是何人在这里刻下如此之多的轨迹，更不敢想这些血迹是属于谁的。

唰！

她突然福至心灵，鬼使神差地伸出一只手，狠狠一指点在某处路面上，力道大到极点，带起了丝丝劲风，漾着璀璨的光华，连满头瀑布般的青丝都随着余风肆意而扬。

轰隆！

这凌厉地一指点下，击出了铿锵的震音，但竟是连半丝裂缝都没有打出，反倒被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指尖生疼，很快便是发红了。

她眉头微微一蹙，甩了甩手，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之色，显然预料到了这一幕。

脚下的路看着古老朴素，却是坚固到了惊人的地步。她这一指能毫不费力地直接戳穿一块品质无暇的七彩神铁，但却对这历经风霜的朴实古路造成不了一丝破坏。

“如果来点更霸道的...”凤娃内心暗暗想道，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似乎在盘算着一些事情。

说做就做。她下了决心，心念一动，眼里陡然闪过一段晦涩的文字，那一刻一股巨大的风暴“轰”地当场爆发而出，猛然间震荡了这一条古路，连一旁烽火台上的火焰都摇曳得更加猛烈了。

随后伸手结印，浑身爆发出一阵神秘的光芒，身体上浮现出道道玄妙莫测的纹路，泛着丝丝圣洁的光华。

她竟是同时动用了天道与轮回两股力量，想做一些试验来印证内心的某种猜想。

但就在运转完成的这一刻，耳畔边突兀地传来了阵阵神秘的声音！

刹那间，她仿佛听到了一曲神魔吟唱的悲歌，似乎从悠远的万古之前飘来，穿越了宇宙洪荒，跨过古老的纪元，无孔不入地进入她的耳里...

她从未接触过这种古老的语言，却是感受到了一股通透人心的悲壮，极快地感染了内心，震颤了灵魂。

她顿时捂住了胸口，闭上了双眼，压抑无比，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随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强忍着伸手施法运功，收敛了自身两大至高力量。

一瞬间，耳畔瞬间清净了下来，似乎从未响起过什么声音。她睁开了双眼，略有惊恐地看向了周围，发现古路依旧存在，一切都没有变过。

远方，丝丝缕缕的霞光映在身上，将自己的倒影拉得很长，投射到了身后的古老路面上，显得宁静祥和，使人的心境缓缓开阔，臻至化境，亦多了一分沉闷与寂寥。

“方才...那应该不是错觉。”

她微微失神地看着遥远之处的仙光，喃喃自语道。内心生出一丝丝顾虑。

刚才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此地更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前方的仙光铺天盖地，绚丽璀璨，很快就让她转移了注意力。在她的心中，眼前这幅画面更像是一抹覆盖天穹的晚霞，染红了一方天际，浩大且神圣，美得惊心动魄，不由得让她看呆了。

晚霞是落幕前最后的璀璨，绽放出浩瀚的绚丽，给人的心里烙下史诗般的画面。

这时，她才突然发现，那晚霞深处竟是隐隐立着几座顶天立地的巨像！

这些巨像如同天神一般，与这里隔着数不清的距离，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只能远远地看到它们身披霞光的模糊身影。

“这是...？”

凤娃微微一惊，眼眸里顿时露出灿灿神光，重新仔细地盯去，试图彻底看清它们。

下一刻，她被深深震撼了。

这些身影若隐若现，宏大壮观，如同历经万劫而不灭，给人一种掌控着天地万物的感觉。它们仅仅是立在那里，那股无形的可怕气势隔着极远便是震动了她的心。

无尽晚霞之中，它们顶着绚丽的霞光，竟透着几分古老的孤独，让凤娃的内心不由得生了几分莫名的悲怆感。

而接着，她又惊讶地发现，不仅是前方的晚霞深处，连这四面八方，云雾缭绕之中，幽蓝的边际似乎都有着类似的通天身影。

这条冗长的古路似乎被这些巨像包围了！

或者说，它们一直在这里，守护着这一切...

它们静静地站立在这个神秘之地，不知经历了多少纪元轮回，看遍了多少时代覆灭，身周似乎没有一丝气息泄露而出，却显得超然浩瀚，令人心驰又敬畏，视觉冲击感极其强大。

她已经分不清这些宏大的身影是何物，亦不知道是何年代留下的，只觉得被震撼得不想开口，似乎有些隐隐的熟悉，却无法忆起源头何在。

突然间，她的内心闪过了一道通明顿悟的光，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连忙伸出手，目光投向那一座座遥远的身影，微启着红唇轻轻数着。

“一，二，三，四...”

“七，八，九，十...”

正当她数完了以后，她的脑海灵光一闪，陡然间悟出了一些东西，不禁失声轻开了口，吐出了两个字。

“十皇...”

但就在这一刻，那十座身影突然间发生了一些异变，它们竟是齐齐睁开了双眼，可怕的眸光撕裂天际而来，一齐望向了这里！

而凤娃的双瞳猛然间一缩。

轰隆！

刹那间，天摇地动，前方的大片仙光霎时间消散开来，一切都陡然间暗了下来。

转瞬之后，眼前一切都沉寂于茫茫黑夜之中，唯有蔓延至无边无际的烽火台在缓缓发着微弱的光，如同一片连接天际的星海。

轰！

整条古路都在微微晃动，似乎要崩塌开来，震得她步伐不稳，极快摸黑扶住了右边的一座烽火台，脑海一片晃动的晕眩，暂时无法思考。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眼前的烽火台在缓缓变得模糊，随即消失，湮灭。这一刻，她似乎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了，再次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所有感官在这一刻全部失灵，迟钝到了近乎停滞的地步，让人十分不安。

她脑海空白不已，唯一只记得在最后的一刻，余光瞥见整条古路都突兀地消失了，星海随之殆尽，宛如从来也没存在过。而她，则迷茫地站立在无穷的永恒混沌里...

她实在说不清目前的矛盾感，也无法解释现在的处境，只知道自己没有感受到半分杀意，正在经历一种极其玄乎的感觉，正在...接受着某种特殊的仪式。

恍惚间，她似乎捕捉到了一阵古老的低语，如同最为细碎的呢喃声，从永恒的未知之地传来，悠远而空旷，突兀地进入自己的神识里。

最让她惊悚的是，这阵低语仿佛并不是声音，一切感官都无法感知到，她正在以一种无法解释的方式“听”着。

“... ...”

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低语仿佛传了亿万年之久，恍然间却又感觉只出现了一刹那不到，她竟觉得这种脱离现实的玄感丝毫不矛盾。

不知多久后，她“听”完了全部。一个字也不懂，根本不是她所知的任何语言，甚至已经超出了文字的范围。

但冥冥之间，她好像恍然大悟了，理解了一切，明白了所有，突然之间茅塞顿开，如同悟透了至高的道法。

悟透之后，整个灵魂都感受到了无尽的升华，褪去了一层层旧衣。

这一刻，她似乎有种神秘的错觉，自己正伫立在纪元绝巅之上，俯瞰众生沉浮，遥望诸天生灭。

而身后，似乎浮现了十道顶天立地的巨影...

紧接着，她感官刹那间全部回归，睁眼便看到了满目黑暗，周围没有一丝光线，然后惊觉自己在不受控制地疯狂下坠。

唰！

头顶上是满目熟悉的幽蓝，而脚下的尽头透着几缕微光，微光之外似乎是一片喧嚣的红尘。

恍惚间，她嗅到了浓重的烟火气息，宛如从无上之境慢慢跌落凡间。

但她的心却是异常宁静，坦然无比，没有半点落差，甚至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四肢缓缓无力，眼皮沉重起来，慢慢失去了浑身的知觉，任凭己身的下落。

在彻底昏过去之前，她似乎隐隐听到了几声焦急的少年喊声。

“凤...凤你醒醒...”

“凤娃...”

... ...

灵境洞天。

仙海的不远处，有一片一望无际的黄金沙漠。

茫茫大漠上，一粒粒金沙堆积得拥挤不堪，形成了座座鸣沙山，被阳光照得璀璨生光，夺目耀眼。

时不时有着大风横扫而过，风沙肆虐之中，大漠深处隐隐屹立着一座模糊的仙宫灵殿。

偶尔有一两位修炼者飞过这里，刚被这座宏伟的宫殿引起了几分好奇心，想靠近察看却是突然发现这里被安下不可逾越的禁阵，若是强行突破很可能会遭来生命危险，当即失望地摇了摇头后离开了此地。

明显，殿里的人不希望被打扰，因此布下了重重禁阵，防止他人闯入。

主殿很大，金碧辉煌，陈设豪华。一张典雅气派的罗汉床上，躺着一位双目紧闭的白衣少女，似乎是昏迷了过去，迟迟不醒，清丽的容颜上眉间微微蹙起，被细碎刘海挡住的白皙额头上沁出了几缕冷汗，令人不由得心生爱怜。

一旁，一位黑衣少年静静守在床边，眼眸里攀满血丝，黯淡无光，清秀的面容上满是憔悴之色，紧紧握着少女的纤细玉手，目光死死盯着她昏迷的脸，焦虑之意毫不掩饰。

他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动作，似乎扎根了一般，连眼睛都不曾眨过几下，一动也不动。

隐隐之间，似乎响起了一声心疼的叹息。

“唉，龙小子，你稍微休息会儿吧。自从半个月前把凤小丫头从时空裂缝那里救回来，你再也没休息过了，龙大爷我看着都难受。”

闻言，龙娃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沙哑地开口，声音微弱却坚定无比。

“前辈不用担心我，我一定要等着她醒来。”

“你呀你。”那道声音似乎有些愤愤，还有着几分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唯有任由他去。

龙娃手上微微用力，更加握紧了她的手，眼里的失落与希冀不断闪烁与幻灭，憔悴的面容上面无表情，却是强忍着什么。

他似乎在后悔，在痛苦，牙关咬得很紧，牙缝里奋力钻出来了一句话。

“要是我当时再强一些，去时空裂缝的就不会是你了...对不起...”

这话刚刚一落，少女的指尖似乎突然动了一下，动作十分细微，却被他无比精准地发现了。

“凤...？”

看到了这个小动作，龙娃原本黯淡干涸的眼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光芒，整个人似乎活了过来，死气沉沉的面庞上出现了几分惊喜的亮色。

紧接着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光陡然消失了不少，但他又急忙回想着刚才的场景，手上不停摩挲着凤娃的玉指，口中不禁喃喃道：

“应该不是错觉...不是...”

而这时，少女白皙的眼皮微微抽搐了几下，细长的睫毛也在跟着颤抖。

轰！

这般画面让龙娃的脑海狠狠一震，如同被雷击了一般，他说不出话，颤抖着双手，不禁伸出一只手摸向了她精致的脸庞，似乎想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很快，凤娃微微睁开了眼睛，只是半睁着，眼里还透着几分迷惘和困倦，似乎大梦初醒。

她好像在适应着什么，微微扫视着周围，打量着眼前的一切，随后看到了眼前的憔悴少年，半睁的眼睛陡然瞪大，迷茫之意瞬间消失了大半，不禁惊讶地开了口。

“龙...？”

她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柔嫩沙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愣愣地看着他俊美的容颜上的疲惫之色，显然是硬撑了许久都没休息过。

而这一刻，龙娃也在怔怔地盯着她，直到听到那一声“龙”，眼眶终是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红意，眼帘里的少女身影也慢慢被水光模糊了起来。

但他却是无声地笑着，很开心，欣喜不已，想伸手触摸着她的存在，这般景象看得凤娃内心狠狠一疼，眼泪簌地一下流了出来。

她连忙起身下床，伸手一下抱住了他。而他也拥住了她的身躯，死死扣着双手，无声地流下了泪。

两人坐在床边，紧紧相拥，互相靠着对方的肩头，各自都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对方最真实的温度。

看到这令人心酸的一幕，连龙皇在暗中也一声叹息：“这一别，真是苦了这小两口了。龙小子等得整整半个月没睡过了，虽说修炼到了这个份上，但一点都不睡是绝对不行的......不对，小别胜新婚，咳咳，我先避一避，等你们完事了我再回来。”

龙皇的气息悄然间消失了，两人都没听到他暗中的感叹，一直抱了许久许久，似乎要把这段时间的分离全部抱回来。

终于，凤娃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身子微微向后倾了倾，伸出一只手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庞，为他细心擦着眼泪，盯着他攀着血丝的眼球，微微哽咽道：“你瘦了好多...”

龙娃泪眼朦胧着，却是咧嘴笑了，声音沙哑地说道：“凤...你回来了，真好啊。”

她听得内心一痛，眼里露出了浓浓的歉疚，不禁轻轻向前靠去，顶着他的额头，眼眶悄然间再次红了一分，柔声细语地道着歉：“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揉了揉她瀑布般的发丝，安慰地笑道：“千万不要道歉，千万不要怨自己，怪我没能替你去，让你白白吃了这份苦。”

“没有，一点也不苦，不要这样说。你看你，嗓子哑得，是不是好久没喝水了，也好久没睡觉了...”

凤娃抬起头擦了擦双眼，随后睁大眼睛盯着他看，半埋怨半温柔地说道。

“这都是小事啦...”他似乎毫不在意。

“这怎么会是小事！”她微微蹙起了眉，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触碰他发干的唇。伴随着手指划过唇间，指尖不断传来磕磕绊绊的触感，眼里的心疼愈发浓郁。

她忍不住凑身贴了上去，一手搂着他的脖颈，一手扶住了他的脑袋微微下按，吻了吻他疲惫的双眼。

接着，她双手一齐搂住他的脖颈，脸庞慢慢靠近，贴上了他的唇，感受到双方的鼻息交融。随后闭上了眼，伸出了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发干的部分。

原本缺水干涸的唇，被她滋润开来。他近距离盯着她认真地模样，整个心扉都化了，被一股温热的暖流浸没，极其幸福的感觉不断荡漾开来，蔓延至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他能感受到，她用了一丝温和的凰力，贴心无比，每一次轻舔后都能将他润得很舒服，如同春雨无声地润物，柔和且细腻。

此刻，他的眼瞳倒映着眼前的伊人，如同倒映着全世界，整个世界里似乎只有她一人，再无其他。

很快，她伸舌润开了所有的地方，脸颊不禁发烫，泛起丝丝红晕，知道这一举动过于暧昧，紧接着放开了手微微离开了他，抿着唇低下了脑袋，半天才细微地开口道：“...以后...多喝水...”

他盯着眼前羞态尽显的凤娃，笑着问道：“喝你行吗？”

她脑袋低得更深了，下巴近乎挨到了白皙的锁骨，声音极细：“嗯...”

他轻柔地吻了她的发丝，接着温和地挑起她的下巴，又吻了上去，心满意足。

她配合着他，同时被他这般举动弄得心脏乱跳，羞涩无比，面若桃花一般艳红，但两唇分开之后看到了他满足的神情后，内心也是微微一甜，开心不已，悄悄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涎液。

“你该睡觉了。”她柔声说道。

“不...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和你说。”他跟个孩子一样摇了摇她的手，拨浪鼓一般摆了摆头，显然不愿意睡去，睁大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乖，好好睡一觉，起来再和我说。我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她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轻柔好听却是坚定无比。

“好...”他似乎有些失落，但又看了看她，眼里又溢出了几分开心。

“你回来了，真好。”他内心又重复了一遍。

凤娃何尝不知他的心思，只觉得心中微微一疼，但没说什么话，只是轻轻搂上了他的腰，一起侧身躺在了床上，盯着他越来越沉重的眼皮。

她很清楚，如今她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他终于能放下所有的担子，安安心心地任凭睡意侵袭。

“凤...凤儿...抱抱...”他似乎被无尽的困意击溃了理智，睫毛微微颤动，说话也变得不清不楚，无力地伸手搭在了她的腰间。

“好，好，乖，抱抱。”她任他的手这样搭着，同时咬着唇红着脸轻轻扭了扭身子，使自己更加贴紧他，把他搂得更紧，胸前的软物轻轻触及了他。

“嘿嘿...真...真软...凤儿...你好香...”

他神智不清地说道，然后强行撑着浓浓的睡意再度搂紧了她，使得两人靠得更近了一分，压塌了那对软物。

“喂，你...死流氓...”

她的脸一下红到了极点，低声嗔道，刚想条件反射地推开他，却听到了他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看到了他彻底闭上了双眼，沉沉地睡去。

她不愿吵醒他，只能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动作持续了一小会儿，接着咬了咬牙，脸红红的但坚定不已，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罢了...反正以后也是你的人...”

她心一横，放弃了推开他的想法，不管那胸前的异样感，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睡去。

接着，她内心心念一动，悄悄施法，凰力席卷而出，覆盖住了大殿里所有的光线。

“梦里见。”

黑暗中，少女侧身躺着，静静望着他模糊的脸庞轮廓，听着他起伏的呼噜声，感受着他温热的吐息，不禁微微扬了扬嘴角，内心暗想道。

未完待续

64、终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