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天气好,阳光和煦,微风轻拂,下学后如兰拽着墨兰想去郊外放风筝,正准备缠着王若弗要出府的对牌呢,二人刚进葳蕤轩,就看见彩环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心翼翼的对着喜鹊打眼色,如兰见状,拉住彩环问话,才知王若弗今个心情不太好。
放走了彩环后,墨兰和如兰见状,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墨兰突然来了一句,
“五妹妹别看我,我小娘最近安稳的很,不曾惹大娘子生气的。”
如兰一听便知道她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四姐姐,我只是想着你心眼多,以为你能猜到母亲因为什么生气呢。”
墨兰更无语了,
“这我怎么猜得到,说不定是因为下面的丫鬟婆子做了什么混账事,所以大娘子才生气呢。”
如兰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随即又有些迟疑,
“那这出府的对牌,我们俩是要还是不要啊?”
墨兰也有些迟疑,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内室里传来王若弗的声音,
“是如儿和墨儿吗?快进来吧。”
二人见此,也只好进去。
“见过母亲。”
“见过大娘子。”
如兰和墨兰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看着俩人规矩听话的模样,王若弗也终于有了好脸色,
“你们二人下学了?”
“是。”
墨兰乖巧的回话。而如兰则上前去亲昵的抱着王若弗的胳膊,
“母亲母亲,今个儿天气这么好,女儿想和四姐姐出去放风筝。”
王若弗的脸上也挂着宠溺的笑容,可嘴上却是不留情面,
“就知道玩儿,你四姐姐向来功课出色,你呢,今日的课业都完成了?”
“完成了的,完成了的。”
如兰也知道王若弗不是真的训她,又晃着王若弗的胳膊撒娇。墨兰也在一旁替她说好话,
“大娘子放心,五妹妹的功课进步的很快,连学究都夸过。”
王若弗也有些惊喜,
“当真?!”
“嗯。”
如兰有些心虚的点头,虽说学究是夸了她,可也只是因为她最近没有在课上睡觉。
可在王若弗不清楚,还满心欢喜的以为如兰终于用功了呢,面上也不由得欣喜,
“既然如此,那便去吧,只是一点,多带些家仆小厮,姑娘家的,多注意些。”
听到王若弗同意,如兰和墨兰都露出欣喜的表情,笑盈盈的应着,
“是,女儿明白。”
“刘妈妈,去给两位姑娘把对牌取来。”
王若弗端起一杯茶,一旁的刘妈妈早就把对牌拿来了,送到露种手里。
看到墨兰和如兰欢天喜地的出门去,王若弗心里的怒意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两人刚走,彩环就回来了,规矩的行了个礼,
“回大娘子的话,柏哥儿说了,日后小公爷会留在留青堂用午饭。”
“嗯,知道了。”
王若弗没好气的回着,彩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刘妈妈,只见刘妈妈给了她一个下去的眼神,就规矩的回了个礼退出。
身边的刘妈妈只能柔声劝慰,
“大娘子宽心,今个郡主虽说是有备而来,可毕竟是奔寿安堂去的,再说了,这几日小公爷本就是在哥儿们那用饭,可见郡主对咱们哥儿也是满意的。”
眼看着王若弗不回话,刘妈妈又说,
“虽说郡主今日的话有些不留情面,可话里话外说的也都是六姑娘,五姑娘和四姑娘可是提都没提,可见郡主也是对六姑娘有意见,与咱们姑娘无关。”
提到如兰,王若弗可算是有话说,
“我如儿自然是乖巧听话的,谁当是那寿安堂的庶女,一门心思想着攀高枝,也不想着人家平宁郡主看不看得上她,她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还有那老太太,她可...”
眼看着自家大娘子又要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刘妈妈连忙开口阻止,
“大娘子。”
王若弗这才住了口,刘妈妈只能循循善诱,
“大娘子也不必再气了,奴婢今天瞧着,老太太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平宁郡主的话那样的不留情面,老太太高傲惯了,最是要脸面的,想必现在心中更不是滋味。”
王若弗才觉解气,
“她要脸面,她要脸面就不会干这不要脸的事儿,还被人家母亲知道了,找上门来骂,她...”
王若弗也是心大,指着婆母的鼻子骂,听得刘妈妈是胆战心惊的,紧张的拽着王若弗的衣袖,连声劝着。
王若弗也反应过来,小声的解释着,
“这是在我葳蕤轩,我又不到外面去说。”
别说王若弗,这事儿就连林噙霜都知道了。
长桦近些日子瞧着她闲起来了,就给了她几个美容的方子,林噙霜让周雪娘放在盛竑给她的铺子里用着,竟意外的受欢迎,如此她满门心思想着如何赚钱呢,那还有闲心去看寿安堂的热闹。
可毕竟是平宁郡主找上门来,虽说是感谢,可话里话外对着老太太和盛明兰那是毫不客气,王若弗丢了好大的脸,自然不会封锁消息,这件事儿都在下人堆儿里传开了,周雪娘消息最是灵通,当时林噙霜就知道了,可把让她笑了好一场。
“好一个公平公正的老太太,端的是不偏不倚,背地里竟干了个没皮没脸的事儿。”
林噙霜边算着账边笑。虽说她也对齐国公府动过念头,可到底也只是给墨兰打扮打扮,哪成想那老太太自己竟亲自上阵,让平宁郡主说的好一个没脸,林噙霜听着,当真是快活极了。
就连盛竑晚上回来听说后也是一阵无奈,他这个嫡母,可真是让他没脸!
齐衡虽说不懂,可耐不住他身边的不为消息灵通,当晚就告诉了他,这男女七岁不同席,瓜田李下,齐衡到底在心里对老太太和盛明兰也有了不满。
少年人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盛家的孩子们也都长大了。不提盛家三个儿郎,就是三位姑娘也出落的亭亭玉立。要说容貌,墨兰和明兰不相上下,可墨兰通身自信出尘的气质就要比明兰高上一大截,显得明兰倒是小家子气了些。 而如兰虽说样貌并不出众,可天真俏皮的性子倒是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长桦已经入了官场,身上的红袍让盛竑酸了好一阵。他可是矜矜业业的当了二十多年的官才换上的红袍,他这小儿子刚入官场就穿上了。
虽说太子少师,可官家却异常的信任长桦,早早的赐下府邸,瞧着那府上的面积,便知他日后的提拔空间还大着呢。
盛家三位儿郎,小儿子一入官场,而剩下的两位儿子则是专心为科举做准备。盛老太太倒是找过盛竑,给他说了一通嫡庶论,可有盛长桦在前,盛竑哪里听得进去,敷衍两句便告辞了,让老太太好一个没脸。
墨兰屋里看书,便听露种说永昌伯爵府家的吴大娘子带着自家的小儿子来了盛府,现如今正在前院,林噙霜来问墨兰要不要去。
有些盛长桦在前,如今林噙霜对墨兰的婚事倒是没那么热衷,不过永昌伯爵府的诱惑到底是大了些,她还是没忍住,差女使来问问。
墨兰自然是不去,她最近总是恹恹的,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让露种回了女使就去床上了。
她躺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的云栽唤了声五姑娘,然后就见如兰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墨兰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底是没忍住,
“我说五妹妹,慢些,瞧把你给急的。”
如兰倒是不在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四姐姐,你可不知道,那永昌伯爵府的大娘子来了,还带那梁家六郎带来了,母亲给我打扮了好一会儿 ,非得让我去见客,我不想去,就来找你了。”
墨兰一听,这才反应过来,如兰的头上倒是多了不少发饰,配上她天真烂漫的表情,倒是显得娇俏可爱。
如兰见墨兰盯着她看,顿时感觉有些奇怪,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脸,眨着眼睛问她,
“四姐姐,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啊。”墨兰逗她。
如兰有些慌张的摸了摸脸,
“啊~有什么啊四姐姐,我脸上是什么没擦干净吗?”
墨兰一看她这副模样,瞬间就笑了,
“五妹妹脸上可是有花儿呢,是一朵美人面。”
如兰也反应过来了,害羞的从凳子上跳起来,
“好啊四姐姐!你竟然敢取笑我!”
说着就要去床上挠墨兰,两人闹作一团,把门口的长枫都弄笑了。
“我说两位妹妹,别玩了,你三哥哥来了也不知道欢迎一声。”
长枫本就是散漫的性子,进了墨兰的闺房也没什么感觉,自顾自的坐到凳子上,看着她们俩闹。
一看长枫来了,墨兰和如兰瞬间也不闹了,齐声问她,
“哥哥怎么来了,不是在前院吗?”
“可别提了,”长枫叹了口气,
“今个儿余老太师家孙女儿余嫣然也来了,就在寿安堂,结果祖母把长桦叫去了。”
墨兰听着倒是反应过来,长桦之前倒是去过太师府,毕竟是前辈,因为职务原因,长桦亲自去拜访过余老太师。二人谈天论地,只觉相见恨晚,颇有些忘年交的意味。从那以后,余老夫人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带着余嫣然来盛家,久而久之,几个孩子也都相熟了。可因着余嫣然性子过于温顺柔软,也只有明兰与她交好,墨兰和如兰倒是和她玩不到一块去。
“四哥哥与余老太师相熟,祖母让他去见客倒也没什么吧。”
如兰问出了墨兰心中的疑惑。
长枫喝了口茶,不急不慢的说道,
“你们俩倒是等我说完啊。本来这事没什么。可恰好今日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带着她家梁六郎也来了,所以爹爹就带着我们在前院说话。”
长枫说完又慢悠悠的喝了口水,这可把墨兰和如兰急坏了,
“三哥哥,你倒是说啊!然后呢!”
看着她们俩着急的样子,长枫得逞的笑了笑,这才继续说,
“然后寿安堂就传话来,说要长桦过去,可这个时候元若发现他的帕子丢了,毕竟是贴身之物,爹爹就命人大张旗鼓的寻找,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我们几人正说着话呢,结果屋里的屏风就倒下来了,就看见六妹妹和余嫣然站在屏风后面。”
“啊!”
墨兰和如兰有些懵。
“可是六妹妹和嫣然不是在后院吗?”
如兰嘴边更快些,直接问了出来,长枫也不卖关子,解释道,
“原本是这样的,可是因为元若的帕子丢了,长桦帮着找帕子耽搁了些时间,所以就一时没往寿安堂那去。六妹妹和余嫣然没等到长桦就想着来前院寻他,谁知前院元若和那梁家六郎也在,所以就躲在了屏风后面,后来也不知怎的,屏风就倒了。”
墨兰想了想那个画面,默默的来了句,
“那爹爹一定很生气。”
“哎!你怎么知道?!”
长枫有些好奇,墨兰说的没错,盛竑确实很生气,但是因为有余嫣然,所以只是说了明兰两句,但是长枫觉得,等人都走光了,明兰少不了一顿罚。
墨兰直言,
“爹爹一向把盛家的脸面看得比命都重要,今天六妹妹在外人面前失礼,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如兰和长枫听完,想了想,最后也只默默点头。
三人刚说完话,就见长桦和长柏进来了,墨兰瞬间头大,
“我说三位哥哥,这是妹妹的闺房!”
长桦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一向克己守礼的长柏倒是红了脸,开口就要向墨兰致歉,被长枫拦了下来,
“好了二哥哥,咱们几个是亲兄妹,再说了这是大白天,两位妹妹衣装整齐,不用这般。”
本来前院的客人走后,长桦和长柏见盛竑在罚明兰,俩人也不好说什么,就想着回自己院子里,可长桦想着去找墨兰,长柏觉得没什么事,就跟着一起了。
墨兰本就是刻意说长枫的,没想到却让长柏心生愧疚,也摆摆手表示没什么。
见此场景,长桦只能出来打圆场,
“两位妹妹还不准备着,乞巧可就是后日了。”
他这话一出,听得墨兰和如兰一脸懵,
“准备什么?”
长桦和长柏也懵了,看着长枫说,
“怎么,三弟没有告诉你们吗?后日乞巧节,我们仨带你们俩出门去看灯会。”
长枫瞬间记起来了,他好像就是因为这个才来找墨兰的,可谁知和她们说话,说着说着就给忘了。
一看他那副心虚的表情,墨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抱枕就丢了过去,
“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