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郭逸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杜瑶瑶转头,对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我会想办法的。”语毕,她转身朝村里跑去,脚步坚定而迅速。
风更大了,雨点开始落下,先是淅淅沥沥,很快便变成了倾盆大雨。
杜瑶瑶指挥着村民们,将事先准备好的油布、竹竿等材料搬到田边,开始搭建临时雨棚。
雨水打在脸上,顺着头发流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丝毫没有停歇,大声指挥着,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村民们虽然对这些临时搭建的雨棚能否抵挡住这场暴雨表示怀疑,但看到杜瑶瑶如此镇定和坚决,也纷纷行动起来,齐心协力地搭建雨棚。
雨越下越大,天空中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杜瑶瑶的心也随着这风雨越跳越快,但她始终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克服这个难关。
翌日清晨,雨虽然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不时飘落着细雨。
展示会如期举行,杜瑶瑶站在田埂上,面对着前来观看的村民,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开始讲解新农业的成果。
她指着长势喜人的庄稼,详细地讲解了新的种植方法和技巧。
村民们原本担忧的神情逐渐被惊叹所取代,他们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田地,心中充满了希望。
赵老农站在人群中,看着村民们兴奋的表情,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这场暴雨会让杜瑶瑶的计划泡汤,没想到她竟然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看着杜瑶瑶自信的笑容,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这……这怎么可能……”赵老农喃喃自语,声音被雨声淹没。
他看着杜瑶瑶,眼神复杂,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大步走向杜瑶瑶,“杜姑娘,我还有个问题……”
赵老农满脸质疑,皱纹像刀刻般深陷,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甘的光,“杜姑娘,就算你这庄稼长得好,可这成本也太高了吧!我们这些老农,哪来的钱学你这新式种法?”他声音粗哑,像砂纸摩擦般刺耳,引得周围村民纷纷侧目,脸上的兴奋之色也渐渐褪去,再次浮现犹豫之情。
杜瑶瑶的心沉了一下,她就知道,要让这些固守传统的老农接受新事物,绝非易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语气平和,“赵老伯,您说得对,新式耕种确实需要一些投入,但您只看到了成本,没看到收益。”她顿了顿,环视周围的村民,“我算过一笔账,新式耕种虽然前期投入高些,但产量至少能翻一倍,甚至更多。算下来,收益绝对比传统耕种要高得多。而且,这些耕种技术并非一次性的,学会了,以后都能用,到时候只会越来越省心省力。”
她耐心地解释着,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风依旧裹挟着细雨,吹得人有些寒意,周围的村民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一个个面色凝重,窃窃私语,显然是被赵老农的话又动摇了。
杜瑶瑶心中无奈,知道光凭自己口说无凭,必须拿出更实在的东西。
她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册子,封面上赫然写着“新农业成本收益分析报告”几个大字。
她将册子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自信的声音回荡在田埂上,“各位,这是我做的详细分析报告,里面清楚地记录了每一步的成本和收益,各位可以自己看看。”她又挥挥手,示意等候在旁的村民将早已准备好的证人带上来,“我还请来了附近已经采用我们新式耕种方法的农户,他们可以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大家新农业的好处。”
几位衣着朴素却精神抖擞的农户,走上前来,纷纷讲述着自己采用新式耕种后的喜悦,如何从产量低下到如今的喜获丰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村民们看着这些活生生的例子,又低头看看手中的报告,原本疑虑的目光逐渐变得明亮,脸上的笑容也再次绽放。
他们开始低声议论,交头接耳,不时发出惊呼声。
杜瑶瑶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缓缓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哼,说得倒是好听……”杜瑶瑶循声望去,看见钱地主,他正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钱地主那阴冷的笑声,像一条滑腻的毒蛇,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开来。
他搓着油腻的手指,眯缝着眼睛,扫视着那些逐渐被杜瑶瑶说服的村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随后,他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像一只躲藏在阴影中的野兽,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先是找到了几个平时与他交好的地主,在村外的一间破旧茶棚里密谋。
茶棚里弥漫着劣质茶叶的苦涩气味,钱地主压低声音,用充满蛊惑的语气说道:“诸位,这杜瑶瑶的小把戏,你们也看到了。她若是真的让这些泥腿子富起来,我们还怎么收租?到时候,咱们可就喝西北风了!”几个地主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贪婪和不安的神色。
他们商议着,要联合起来,抵制杜瑶瑶的新农业,决不能让这女人动摇他们在村里的统治地位。
杜瑶瑶站在田埂上,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钱地主的异样,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她看着那些原本已经动摇,此刻又开始犹豫的村民们,心中明白,新的挑战已经来临。
他们脸上的兴奋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担忧,他们再次被钱地主动摇。
风吹过,卷起田间泥土的气味,也带来了一丝紧张的氛围。
“郭逸,”杜瑶瑶找到郭逸,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钱地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感觉他正在暗中策划什么。”郭逸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他拍了拍杜瑶瑶的手,“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当夜,郭逸独自一人来到县城,他利用自己的商业关系,开始游说那些原本与钱地主有合作的地主。
他给出了更优厚的条件,许诺他们更多的利益,很快,一些地主便动摇了。
他们本就是为了利益而来,谁的条件好,就跟谁合作。
钱地主的联盟,瞬间瓦解。
翌日,当钱地主洋洋得意地准备将地主们联合起来,向杜瑶瑶发难时,却发现空无一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后被愤怒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咆哮着,嘶吼着,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但却无济于事,他处心积虑的计划,彻底失败。
杜瑶瑶看着这一切,心中对郭逸充满了感激。
她走到郭逸身边,用感激的眼神望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有着超乎寻常的商业头脑,更有着一种能够洞察人心的智慧。
危机再次解除,但她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赵老农,突然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他拄着拐杖,蹒跚地走到杜瑶瑶面前,语气低沉地说:“杜姑娘,我有些事想单独跟你谈谈……”
赵老农佝偻着背,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他每走一步,手中的拐杖都重重地敲击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敲击着杜瑶瑶的心房。
他走到杜瑶瑶面前,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拐杖,指节泛白,像是要将拐杖捏碎一般。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纵横,每一条皱纹都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固执和不甘。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杜姑娘,你……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非要……非要断了我们老农的活路?”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杜瑶瑶看着赵老农,心中怒火中烧,这老头执迷不悟,简直不可理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意,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冷静。
她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视着赵老农,“赵老伯,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要断你们的活路,我是要给你们带来新的生机!”她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被赵老农的话再次动摇的村民,心中更加坚定,“新式耕种是未来的趋势,只有接受新的事物,才能让生活变得更好!你们难道要一辈子都守着旧方法,过着贫苦的日子吗?!”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村民们的心中。
周围的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们的赵老农的话,勾起了他们对未来的担忧,但是杜瑶瑶的话,又让他们看到了新的希望。
他们像是在两股力量中拉扯着,无所适从。
“赵老伯,你够了!”杜瑶瑶再也忍不住了,她语气严厉地呵斥道,她原本想着给老人家留点情面,如今看来,这老头根本不值得!
她目光如炬,扫过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老农,最后落在赵老农身上,“我尊重你的年龄,但请你也尊重我的选择!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大家好,不是为了害你们!你们如果继续执迷不悟,只会让自己更加落后!这土地租赁合同,我今天签定了!”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像是要将那些质疑的声音,都彻底碾碎。
村民们看着杜瑶瑶坚定的眼神,又看看赵老农那颓败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们纷纷走向杜瑶瑶,准备签订土地租赁合同。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冷风突然吹过,带来一阵令人不安的寂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抬起头,看向风吹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长袍,头戴斗笠的神秘人,缓缓地走了过来。
他步履轻盈,就像一片落叶,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神秘人走到众人面前,微微抬起头,露出了斗笠下那张线条流畅、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各位,我这里,有更好的农业模式……”
村民们听到神秘人的话,脸上再次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们停下了脚步,开始窃窃私语,原本对杜瑶瑶的信任也开始动摇。
他们看着神秘人,又看看杜瑶瑶,杜瑶瑶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心中警铃大作。
她眯起眼睛,她的手缓缓握紧成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神秘人,眼神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她知道,眼前的危机绝不会轻易解决……
神秘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依旧对着村民们笑,“各位,要不要听听我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