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条黑色的大狗正迈着小碎步跟在穿绿袍的巫师身后,狗头上赫然顶着个男人的脑袋,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到底还要几天才能变回来?我已经等不及要试试新的变形配方了……” 话音未落,那脑袋突然打了个喷嚏,狗身抖了抖,差点把脑袋甩到地上。
更离谱的是斜前方那个穿紫袍的巫师,两条袖子空荡荡地晃着,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胳膊正像两只苍白的小旗子,在前面轻飘飘地引路,手指还时不时回头指一下方向,活像个移动的路标。
戚百草看得目瞪口呆,心里默默感慨:巫师们可真会折腾。
“没见识的小鬼!看什么看?” 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炸响。
戚百草循声望去,只见个脖子拧了一百八十度的男巫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 他的身体朝向前方,脸却后脑勺似的对着她,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仗着邓布利多就在身边,戚百草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那男巫刚想发作,眼角余光瞥见邓布利多那标志性的半月形眼镜,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悻悻地 “哼” 了一声,脖子咔哒作响地转回去,脚步匆匆地溜走了。
“走吧。” 邓布利多拍了拍戚百草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戚百草连忙跟上他的脚步,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在那些奇特的巫师身上打转。大厅中央的问询处摆着张橡木桌,后面的墙壁贴满了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各种颜色的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病房号。邓布利多扫了几眼,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二楼,生物伤害科,本・哈德利病房。” 他指尖点了点那张羊皮纸,“走吧,贝洛克,我们找到他了。”
通往二楼的楼梯是盘旋而上的石梯,扶手雕刻着缠绕的蛇形花纹,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回响。二楼的走廊比大厅安静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大概是为了安抚病人的情绪。走廊两侧的病房门都是深棕色的木门,上面挂着写有病情的牌子,诸如 “顽固性蝙蝠精咒后遗症”“狼人抓伤感染” 之类的字眼看得戚百草头皮发麻。
他们在一间病房门前停下,门上的牌子写着 “脱离危险,重度贯穿伤”。邓布利多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熟悉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的瞬间,戚百草看到福克斯教授正靠在枕头上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那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他穿着银灰色的病号服,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虽然还能看出虚弱,但精神状态比想象中好得多。
“阿不思,还有戚百草!” 福克斯教授看清来人,立刻放下书,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支粉色的康乃馨,他把花插进床头的玻璃花瓶里:“祝你早日康复,亚德里恩。”
“那是自然。” 福克斯教授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大仇得报之后,我感觉浑身都轻快了,恢复起来自然快。”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戚百草,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呢,贝洛克?我不在霍格沃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不练魔咒?”
戚百草挺直脊背,认真地回答:“没有,教授。每天的咒语练习我都有坚持,伊安还说我进步很大呢。”
福克斯教授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哦?那等我回去可得好好检查一下。”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欣慰。
邓布利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和福克斯教授聊起了圣芒戈医院的治疗方案,戚百草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窗外 —— 医院的后院种着大片的向日葵,正朝着太阳的方向努力伸展,金灿灿的花盘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片流动的金色海洋。她忽然觉得,或许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