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这是……” 戚百草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这种痕迹 —— 圣诞节时福克斯教授教她辨认过，这是斯内普发明的黑魔法 “神锋无影咒” 造成的效果。可教授当时演示的不过是在树干上留下一道细痕，眼前这毁天灭地的威力，简直让她不敢想象。若是在人群中施展，后果不堪设想。​

“那里有巫师！” 一个举着防水火把的马人突然喊道。火把的光芒穿透雨幕，照亮了泥地里躺着的两个身影，以及不远处一个断了手臂、昏迷不醒的马人。地面上的血迹在雨水里晕开，像一幅狰狞的画。​

戚百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其中一个巫师的脸 —— 那是个满身刀伤的陌生男人，双眼圆睁，早已没了气息。而另一个人，尽管浑身是血，肚子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教授……” 戚百草的声音颤抖着，双腿一软跪倒在泥水里。雨水混合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福克斯教授苍白的脸上。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怕惊扰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微弱的呼吸几乎难以察觉。​

就在这时，福克斯教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眼前的少女，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啊…… 是百草啊……”​

“教授！你还活着！” 戚百草惊喜地叫出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福克斯教授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下巴。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那个陌生巫师的方向：“你去…… 看看…… 威尔克斯…… 死了没有……”​

戚百草用力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踉跄着跑到那名陌生巫师身旁。她蹲下身，探了探对方的颈动脉 —— 那里早已没了跳动。​戚百草蹲下身，指尖轻轻探向那名陌生巫师的鼻息，又将耳朵贴在他冰冷的胸口 —— 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只有雨水打在衣襟上的滴答声。她缓缓站起身，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教授，他没有呼吸和心跳了，已经死了。”​

福克斯教授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喃喃自语：“死了就好…… 死了就好……”​

“教授！” 戚百草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一把抓住福克斯教授的肩膀轻轻摇晃，“是他死了就好，不是你！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难道要让我欠你的那些金加隆都变成坏账吗？”​

福克斯本就因失血过多头晕目眩，被她这么一晃，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虚弱地抬手按住额头，声音带着气音：“你再晃…… 我可就真要…… 让你赖账了……”​

戚百草慌忙松开手，看着教授苍白如纸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福克斯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真的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