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液体落在地面的声音不间断的响起。
……
我是谁?
手腕间猛的掠过一丝寒意。
混沌的意识陡然清醒。
垂眸看向腕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纤长的手指往里蜷了蜷,只觉得过分清瘦了些。
嘶……
不知几时,堂上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有考究,有嘲弄,有戏谑,有担忧,还有……
一道平静到冷漠的目光。
匆匆看去,只觑得一张花纹繁复的面具。
再多便没有了。
然,只肖一眼,她便记住了。
就像……就像什么来着?
脑海陡然传来阵阵刺痛,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被这么些人看着,更是透出了几分可怜来。
“……”
“陛下,我想入宫为妃。”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了一会儿,才传出了几人的窃窃私语。
“她是认真的吗?”
“天呐,她才多大。”
“据说是16了,可……”
“嘘。”
“……”
余光瞥见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尴尬的皇帝,悻悻的闭嘴。
母父额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渍。
没想到素来乖巧的女儿会这么说。
“陛下,臣这,小女…唉……”
在朝堂上能言善辩的母亲也失了语。
最终还是皇帝出来打圆场,揭过了她的话。
其中有多少破不得已还未可知。
总之,这关是过了。
众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乐融融的继续晚宴。
坐在偏僻的角落里,双眼失去焦点,思绪放空,好像少了什么。
……
夜深。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烛灯,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微不足道。
窗前坐着一个人。
她只是坐着,不为什么事,不为什么物,不为什么人。
忽然,眼睛向上抬了一点。
“……”
似有所感,看向了某处。
他穿着一身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而裸露在外的部分却又白皙的过分。
真漂亮。
在未知性别,未知面容的情况下,她仍发出了这么一声感慨。
似乎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下,他完全忽略了一个陌生人深夜出现在院落里的危险性。
按下心中有些奇怪的感受:“你是谁?”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你不是她。”
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令狐晨愣了一下。
她?是谁?什么不像?
“我是我自己。”
“你说的对。”明明没有看到正脸,他的语气也没有变化,令狐晨却莫名觉得他心情很好。
……
她从未想过,短短几月能发生这么多事。
异族突袭,当今九五至尊未战先怯,连夜南下,直到现在的清洗。
血色染红了天际。
“小姐。”听竹满含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
自从被迫来到这皇宫后,她便日日待在这窗边。
那位不过来,也不过问,几乎换了个遍的朝堂,唯有他们令狐家仍旧稳稳的坐在原位。
众人羡慕,唾骂,刻意讨好,都认为令狐家挠了这位暴君的痒点。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几人心中的茫然并不比他们少。
对被请去后宫的亲女更是担忧。
可那位的态度又让他们游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