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杳杳脚下轻功点地,双臂微张轻巧一跃躲过两人的攻击。
瘦劫匪和那大块头劫匪对视一眼,暗中交流,连忙变换攻势。
那身材魁梧的劫匪双手各拿两个棒槌,挥舞得如虎生风,气势磅礴。
那瘦小的劫匪行动敏捷,甩着手里的绳镖,两人配合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
池杳杳有轻功傍身倒也能躲闪,谁知那俩劫匪的攻势愈发猛烈,丝毫不让她躲藏。
池杳杳眉心一蹙,微微侧身躲过那瘦劫匪的绳镖,谁知那大棒槌就朝她飞来。
她急退,那棒槌如同陨石从天而降,在她方才所在的位置砸了一个深坑,那大块头不过伶俐翻身顺势将那棒槌又握在手中,又朝她袭来。
招式连绵不绝,两人默契配合,池杳杳当时有些苦不堪言,之躲不攻。
见他俩不依不饶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从斗衣里抽出自己的弓箭,脚下轻功急退出一段距离,拉弓搭箭朝那瘦劫匪手里的绳镖射出一箭。
那瘦劫匪见她忽然拿出弓箭有些意外,而手上的绳镖已经甩出,却被池杳杳射出的那一箭。
那箭和绳镖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却将池杳杳那支箭羽打偏。
此时
天外天。
叶安世无奈叹了口气,不知何时起,那寸心之中好似多了丝杂乱。
白发仙和紫衣侯,两人相视,眼眸里都藏了几分疑惑,猜不透那少年心。
只是听着他那句“花调了”才抬眼,看向窗外那颗被积雪压得枝头抵垂的梅树。
“我那几位朋友,想必很快将会名动江湖,就像当年雪月城的那三个少见一样。”
“我也很期待和他们见面的那一天。”叶安世慢悠悠的开口说着,依旧背对着白发仙和紫衣侯。
两人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想朋友了,还未等两人开口说什么安慰的话。
叶安世就已经转身,朝外走了出去,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紫衣侯开口问他:“宗主这是要去哪?”
叶安世偏过身,看了紫衣侯和白发仙一眼,欲言又止,总觉得有些多此一举的吩咐。
“我要去廊玥福地闭关。”
“如今天外天内患已除,接下来的事情,以你们两个的能力也能处理,近几年都不会有问题。”
白发仙闻言皱了皱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叶安世转过身,淡然开口:“等我入了神游玄境。”
白发仙和紫衣侯对他这个回答有些意外,毕竟当时第一次见到叶安世时一身魔功的他已经接近逍遥天境,入神游玄境只有一步之差。
而他废了自己一身魔功,回来天外天习得了佛法六通,这天份比他爹叶鼎之还要更胜一筹。
想要修得神游玄境也说不准,若当真如此,也许再入中原也不会是十二年前那样的结果,可叶安世似乎没有什么再入中原的雄心。
叶安世,纵身一跃,人就已经到了西墙之上,而后他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顿住了脚。
紫衣侯见他有些犹豫的样子,便主动问出声:“宗主可还有吩咐?”
叶安世,微微偏过头,欲言又止,却还是说了一句:“若是……有人来寻我,就让人来廊玥福地。”
说完便离开,那抹白影渐渐和雪色融为一体,直到消失不见。
白发仙问紫衣侯:“宗主说的人是谁?”
紫衣侯若有所思,却毫无头绪,摇摇头回答:“不知。”
池杳杳和那两山贼打得不可开交,直到身上没有箭羽,那两个山贼攻势依旧如初猛烈。
“她……她没……没后手了。”那大块头劫匪瞧见,不由得一喜。
那瘦小的劫匪亦是露出几分得逞的笑意,讥讽:“姑娘的箭术可不及轻功十分之一。”
那话阴阳怪气,倒是说她逃跑的本事一流,手上的本事下九流。
池杳杳颇有几分窘迫,想跑又跑不掉,那两个难缠的劫匪不依不饶,将她围堵中间。
那大块头手上那两棒槌好似流星朝她砸来,那瘦小的劫匪意图用绳镖将她捆住。
池杳杳翻身躲过那棒槌,借力侧身躲过那绳镖。
绳镖和那两棒槌相撞,顿时擦出电闪火花,两人堪堪后退。
“你就不能躲开点?蠢货!”那瘦小的劫匪低吼一声喝道。
“关我……我屁事!”那大块头劫匪难得脑子转过来,反驳他。
两人拌嘴期间就已经调整好策略。
那瘦劫匪露出狂狷一笑,势在必得:“要么留下钱财,要么我们将你卖去花楼换银子!”
池杳杳一听不乐意了,这两个山贼看起来不太聪明,却又着实难缠,如今这话倒是当真令人生恶,也不知害了多少人。
两人不等她反应,就猛地朝池杳杳再次袭击而去。
一旁的野草都被一股劲风掀得贴地倒,那是瘦劫匪手里的绳镖,在即将触碰到池杳杳至极,却突然炸开。
原本的镖好似花开,射出十几只暗器,令人防不胜防。
好在池杳杳箭术一般,登临那轻功练得炉火纯青,身形如同鬼魅,眨眼间就退出一丈之外。
两劫匪只瞧见她,勾弦好似搭箭,而她却没了箭羽,不禁嗤笑出声:“你……你瞧……她……她莫不是……脑子不……不好?”
那大块头,笑得手上的大棒槌都有些颤抖。
瘦劫匪也勾唇耻笑,对池杳杳那无中生有,颇有几分饶有趣味,冷哼一声,手上的攻势却没有丝毫消减。
“有趣。”
说话间,那瘦劫匪那绳镖一甩,竟缠绕在大块头劫匪手上的那巨大的棒槌上,轻轻松松朝池杳杳那边抛去。
就在刚刚,池杳杳只觉得周身气息环绕,凭着感觉指上勾弦,就在那棒槌距离她有一段距离的时候。
她身上好似环着一股清流,蔓延全身萦绕周身,融于万物,感外界之因。
在脑中忽然闪过那如风老道对她说的话“以气化形,以力雕影”,好似就在刹那间,她悟出了几分门道。
勾弦的指尖一松,朝着那飞来的棒槌射出“一箭”,可那箭虚无好似空气。
谁知,那股无形的“箭”竟好似一股极强的力道,将那飞来的棒槌推了出去。
“我懂了。”池杳杳忽然恍然大悟,两臂伸展好似轻燕,往后急退,迅速退出三丈之外。
方才还在嘲笑池杳杳的两个劫匪,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池杳杳就朝他们两人射出那虚无一箭,瘦小劫匪原本是不信的,那大块头莽撞的上前去挡:“我……我……来……会——”
他话还未说完,只感觉有故气虚虚无无打在身上,软绵绵的,谁知下一秒被打的地方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那瘦劫匪脸色聚变:“二傻!”
池杳杳也不曾想,威力竟然那样大,以气化形,原来这就是如风老山羊让她练气的原因。
心中大喜过望,也不管那两个难缠的劫匪,大手笔的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他们:“看在你们祝我习得心法的份上,这个给你们做医药费!”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脚下步子愈发轻快。
无箭亦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