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从天而降,脚尖轻点地面而后收起了手中的苍剑,而后朝一家茶铺走去,背影清冷,仙姿绰约。
虽并未见他使出个一招半式,却也是让人觉得不容小觑的哪个名门正派的低调弟子。
“许是打累了,缓一缓。”那守楼层的弟子淡然开口,看着那背影都有几分艳羡,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到他那样的境界,年岁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却能一口气登上十层楼,已经是不凡。
只要是上了十层楼就能让雪月城的长老亲自授业,算是天赋异禀,根骨极佳的了。
池杳杳瞧着那少年坐在茶铺外悠哉悠哉喝了杯茶水,那柄苍剑被他放在茶桌上,苍白如月,手柄如墨,挂着串环环相扣的剑穗。
“公子如此身手,为何闯天阁?是为了拜师学艺还是扬名立万?”
那少年几杯茶水下肚,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女音,好似余音绕梁。
微微抬眸便瞧见一姑娘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眉眼含笑柔媚如画,模样娇艳,带着几分淡然之感,在那日光下好似将万千华光集于一身般渡上一层柔光,显得是极美的。
池杳杳安然在他对面落座,点了壶茶,却瞧见那少年只不过抬眼撇了自己一眼不散不淡。
这也太冷了吧……气氛感觉有些尴尬。
而后,好一会儿,那少年才淡然吐出一个“不”字就没了后话。
心里倒是有几分苦笑,这年头实力高超的都是那样不苟言笑,性情古怪的吗?
“初春刚过,公子倒是比池里的水还薄凉,惜字如金。”
那人闻言,眉头微微一蹙,不知在想什么,愣是一个字没说。
“在下池杳杳,初到此处,见公子不凡,并无其他,只不过想和公子交个朋友。”池杳杳嘴挂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给他空了茶杯里倒了杯热茶。
笑靥如花,沐浴春风,一脸人畜无害之感,继而又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一阵清风拂过,枝头的嫩叶迎风而动,早有桃花占枝头,花瓣飘落,而池杳杳却等不来他一个字。
看来那人是真的冷,反倒是池杳杳真像是,热脸贴冷屁股似的,本想就此作罢,就听到那人吐出一个字。
“墨。”
说话间,他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墨”字。
池杳杳点了点,见他唇瓣轻启似是要说话,便耐心的听他说话。
看来也不是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谁知他,半晌叹了口气,又用指尖沾着茶水在干了的水痕上又落下一个字“白”。
“嗯?”池杳杳有些不解,瞧见他写了个字,莫不是想说什么,“白字?”
“嗯。”那人点头应了一声,见池杳杳看出来了便暗自松了口气。
“不知墨公子师承何处?”池杳杳也不纠结于此,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至少那人也不是真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只不过有些少言寡语罢。
哪个有个一技之长的人没点小脾气,正常,正常。
而后又是陷入了一阵平静之中,池杳杳只觉得是自己问太多了,对方不想回答。
却见那人唇瓣轻启似是要说,又见他眉头一蹙,池杳杳以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出声开口:“若是公子觉得为难,可以不答,是我着相了。”
“不”那人摇摇头,吐出一个字,放在桌边的手微微蜷缩,而后又无奈叹了口气,终是不语了。
反倒是把一边的池杳杳整懵了,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愣是等他说话茶都凉了。
那少年起身,拿起桌上的剑,转身又往那登天阁而去,颇有几分淡然,步伐却是那样的坚定不移。
“倒是个怪人。”池杳杳看着那背影,只觉得那少年是奇怪的人,总喜欢说半句留半句,要么就是惜字如金,不过也对他的身份好奇起来,不由得想知道他能闯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