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只是露出一笑,那笑容没了先前的邪魅妖娆反而很纯净,像是一个真正的普通十七岁少年,他问无禅:“师兄多少年没回寒山寺了?”
无禅回答:“快十二年了。”
无心又问:“师兄可想念寒山寺吗?”
这一次无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扶起无心。
池杳杳在一边搭把手将无心送到无禅背上,只觉得有些时候答案不需要回答。
“多谢施主。”无禅淡然开口和池杳杳道谢。
背着无心一步步往前走步履稳健,经过大觉禅师的时候,单手行礼,“大觉师父,多谢您这十二年来对无禅的教诲,无禅心中记下了。”
大觉禅师微微抬眸开口说道:“其实十二年前,我和忘忧打过一个赌。”
无禅微微皱眉问:“赌约是什么?”
趴在无禅的无心直接开口问结果:“谁赢了?”
大觉禅师只是露出一个苦笑:“现在看来,似乎赌约从来就不成立,是老衲一厢情愿了。”
池杳杳听懂大觉和尚的言外之意,心中想着,这老和尚还真是好面子,输了就输了还不承认,还赌约不成立。
无心闻言笑道:“看来是老和尚赢了。”
大觉禅师自觉的侧身给几人让开一步,双手合十坦然开口:“输给佛道第一大宗并不丢人。”
雷无桀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心里有些纳闷又疑惑,这无禅、无心和大觉他们打什么哑迷,再者这无禅和唐莲师兄不是来抓无心的吗?怎么看起来气氛如此和谐?
雷无桀凑近问唐莲:“师兄……这……”
唐莲没理他,只是转身说:“走吧。”
“去哪儿?”雷无桀更是不解。
“雪月城。”唐莲指了指雪月城的方向回答。
无禅则是对大觉禅师行了个礼,也往前走去:“我们回寒山寺。”
雷无桀又走到池杳杳身边问:“方才大觉和无禅他们说的赌约是什么?”
池杳杳闻言摇摇头:“我不知道,大觉没说。”
雷无桀皱了皱眉看着池杳杳又说:“可我怎么看你这样子就一点也不好奇,好像知道点什么。”
池杳杳不过漫不经心一笑:“佛曰:天机不可泄露。”
她眉目流传,缓缓开口颇有几分淡然:“不过……也能猜到一二。”
“是什么?”雷无桀闻言追问出声,颇有几分期待的看着池杳杳。
池杳杳只是将目光落在无禅身上的无心上,缓缓开口:“那就是赌约。”
雷无桀似懂非懂的抓了抓头:“你是指无心?”
池杳杳没有否认,只是缓缓开口说道:“既然知道无心的身份也不难猜。”
“十二年前魔教东征,无心的父亲叶鼎之一路杀向天启皇城,路上战便天下高手却未逢敌手,最后以半招之差输给了当年还是雪月城的一名普通弟子百里东君。”
“后来叶鼎之是被七大门派围攻,力竭而死的,而后立下约定,十二年不要踏足北离半步。”
雷无桀闻言点点头,若有所思:“这个我知道,但这和大觉和忘忧的赌约有什么关系?”
池杳杳拍了拍雷无桀的肩膀颇,颇有几分语重心长开口:“有一个字很适合你。”
“什么字?”雷无桀问。
池杳杳淡然开口:“大力。”
雷无桀闻言跟在她身边更正:“那是两个字。”
在一边的萧瑟都听不下去了,双手拢在袖子里白了雷无桀一眼:“蠢货!她那是在骂你!”
雷无桀看了看一边的神色淡然又一脸人畜无害的池杳杳摇头表示不信,笑了笑:“她明明在夸我力大无穷。”
萧瑟气笑了,低骂雷无桀夯货一个。
“你还没告诉我赌约是什么。”雷无桀继续少一根筋的追问池杳杳。
池杳杳叹了口气接着说:“魔教教主叶鼎之那样的神通,还不够令人闻风丧胆么?”
“那你说流传他血脉的无心会怎样?你也看到了他一人如何同那么多高手之中全身而退。”
“今日漏尽通忘忧不是和无心说了一句话么,‘也就那些人才会觉得你会成为颠覆这天下的火种’,想来无心是继承了他父亲叶鼎之的风范,随着约定最为质子被送到北离,最后被寒山寺忘忧带走。”
“这烫手的山芋谁敢接?杀又杀不得,要又要不得,毕竟多方反对又争抢,忘忧又给无心开了罗刹堂让他学习里边的功法和秘术,大觉知晓忘忧后自然也是劝说之类的探讨。”
“无禅也说那时忘忧才接到无心,大觉就从九龙寺而来同忘忧谈了七日佛法,你觉得真的就只有佛法简单么?”
雷无桀摇摇头:“所以这赌约和无心有关?”
池瑶瑶点点头,继而说道:“我猜,赌约应该是无心的走向,是忘忧认为的善亦或者天下认为的恶,他们害怕无心长大后记得当年之事卷土重来。”
“如今十二年之约已经到了,所以在忘忧坐化之后,大觉他们才那样忌惮,一方面害怕无心回去之后替他父亲复仇,毕竟他习了一身功法又天赋异禀,故而大觉才想废掉他的武功,才有了黄金棺一事。”
“至于这件事情如何流传的,怕是有心之人刻意散播让江湖争抢,另一方面是为了寻找利益,谁不想在这高手如云之中获得一席之地,毕竟罗刹堂已经被忘忧毁掉了就等于那一身功法世间只有无心一人会,能不让江湖动荡争抢吗?”
雷无桀闻言点点头:“有道理,如今无心的功法已经废了,他们想要好处也没了。”
池杳杳若有所思,淡淡开口:“那也不代表他们就会放过他。”
“什么意思?”雷无桀问出声。
几人刚走下山,却瞧见在山下已经有数十骑已经赶到了的那些个穿着黑氅头戴风帽的一批人,这一批正是来自无双城,为首的用黑布蒙着脸的是无双城大弟子卢玉翟。
身边那年轻人是无双,他一把将风帽扯掉,望着下来的几人开口:“看来九龙寺的和尚也失败了。”
“嗯。”卢玉翟只淡然应了一声。
“可他们看着也不好受,那个灰袍和尚背着的和尚是我们要找的人么?”无双问卢玉翟师兄。
“所以我们来对时候了?”
卢玉翟师兄点头,那无双撇了撇嘴似乎感觉不太光彩:“那岂不是,胜之不武。”
无禅等人停下脚步,雷无桀望着一群乌压压一片有些疑惑:“他们是谁?”
“无双城。”唐莲冷冷的说。
“走到哪儿都得打一架,你的话很灵验。”池杳杳看了一眼那些个人,无奈至极朝萧瑟投去一个眼光。
萧瑟摆摆手表示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