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是个丝毫不见外的人,他像来自己家一样,大大方方走进来,外套一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感觉他累坏了,我心疼地让他躺在我腿上,揉揉他的脸。
折腾了一晚上?

我没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更没问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反正他人已经在这儿,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找你,不算折腾。

万幸你好好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真不活了。
胡说八道。


不信?
马嘉祺抓住我的手轻吻了一下,我当然相信,但不敢相信,准确的说,不敢去想。
我在想,我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从来没有碰到过他们,会不会是他们早已经不在了。
见我不说话,躺在我腿上的人,坐了起来,学着我的样子,捧住我的脸。
信。

信字说出口,一个吻在我嘴角化开。
别……


嫌弃我了?
在别人家,不要太过分。


你说霖霖会想见我吗?
我也不知道。

我如实相告,他又躺回我的腿上了。

你说我和霖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因为我呗。


别这么说,若真要说因为谁,因为我还差不多。

我这个当哥哥的没顾及到他的感受。
咱们俩都有错。

嘉祺……


怎么了?
你回去吧。

我知道这很不对,马嘉祺担心了我那么久,刚到我就撵他走。
关键是,他不是别人,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爸。

好,再休息五分钟。

我立马走。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撒娇耍无赖的,但他没有,他第一次这样好说话。
五分钟比想象中的还要快,感觉眨眨眼便过去了。
刚才劝他走,如今他真的穿好外套,打算走,我反而舍不得了。
我从他背后抱住他,脸和他的后背,没有任何缝隙。

舍不得我啊?
舍不得。

眼泪落小,在他后背晕开,形成了无数由眼泪晕染形成的花朵。
与此同时,贺峻霖站在门口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这一幕。
那一刻,他觉得他该死极了。
他期待着她爱上他,却忽略了她的感受,她不爱他,逼着她爱上他,逼着她留在自己身边。
她根本不快乐。
他需要她,她从始至终想要的从来不是他。
她对他那样的好,怕他没活下去的希望,甘愿让他做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他哥嘛,其实对他也挺好的,要不然以他哥的脾气,根本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那是胡幺幺和他哥的孩子,因为他,让他哥在这种时候不能陪在幺幺身边。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况且,他没法养孩子了,他都快把自己养死了,怎么养孩子啊?

哥,你来了?

刚到吗?
贺峻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门,果然看见了胡幺幺偷偷擦眼泪,强行将难过转为开心。
可不嘛,你说说你哥,讨不讨厌。

我都说了,不让他来,他非要来。

你别管他,我一会儿就让他走。


幺幺,你和我哥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