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马嘉祺在看见展逸文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我很好奇,他将展逸文的信扣下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还有,我为他流产的时候,因为他这辈子很难怀孕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秋实葬身火海的时候,我恢复记忆想要去美国找严浩翔的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明明知道严浩翔在哪儿,明明知道展逸文就是严浩翔,明明知道一切,却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打算漫无目的地寻找严浩翔。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我想我该收回这句话了,他有什么难处!他到底有什么难处啊!
如果严浩翔真的死了,我认了,可他明明知道严浩翔并没有死,却将真相全部隐瞒了下来。
如果他当初没有隐瞒,没有将信扣下,现在的展逸文一家三口,会不会变成了严浩翔一家四口?
我麻木地盯着地上的弹珠,将其拾起,紧握在手心,哪怕骨节泛白,指甲陷入皮肉,冒出颗颗血珠,我依旧舍不得松手。
似乎试图用这种方式,感受着严浩翔的气息,我当然感受不到,一点也感受不到。
我看向梳妆台前,我和马嘉祺秋实的合照,照片里我的笑容,现在变得格外讽刺。
我拿起那照片摆台,重重砸在房间墙上我和马嘉祺的婚纱照,瞬间玻璃四溅开来,划伤了我的脖子和手臂,奇怪的是,我竟感受不到疼了。
房间的门在此刻被人重重推开,我看向那人,哭不出来,笑不出来,说不出一个字。
隔了好久好久,我想到了那个被火染红了的夜晚,说了一句那天晚上说过的类似的话:
马嘉祺,怎么办呢?

在厨房忙忙碌碌的马嘉祺,听到一声巨响后,焦急又担心地跑向房间,生怕他的幺幺出事。
等推开门,他明白了,他的幺幺已经不是他的幺幺了。
她右手握拳,正在流血的左手拿着那封他找了好久也没找到的信,望向他的眼神,爱意正在一点一点消散,直至消失殆尽。

对……对不起……幺幺你听我解释!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马嘉祺不管有没有玻璃碎片,那么硬生生地想要跪下,就在他马上要跪在那堆玻璃碎片上的时候,一只手扶住了他。
他看向她,以为她心里还有自己,偏偏她说:
原来你的跪是有代价的。

那么你这次跪我,是又想从我身边夺取什么呢?

马嘉祺剧烈摇着头,不停地为自己辩驳。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想要,从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你,真的。

幺幺,这封信是……
他说着说着,胡幺幺那冷漠到仿佛在看陌生人的眼神,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幺幺,你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幺幺你打我,你骂我,你哪怕杀了我也好,我绝不反抗,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这样我好害怕!不要!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