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思各异。
宜修端着皇后的架子,嘴角的笑却有些挂不住。
华妃攥紧了拳,指节泛白甄嬛站在原地,望着那抹石青色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原来有些人生来就是要站在高处的。
夏冬春从冷宫里出来一开始就不屑于争,可皇上偏要把这世间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而她们这些费尽心机往上爬的人,到头来,不过是她眼中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回到永寿宫时,弘景已经睡着了。
雍正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交给奶娘,转身见夏冬春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兰花发呆。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今日高兴吗?”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讨好,“那些人要是敢不敬你,朕扒了他们的皮。”
夏冬春挣了挣,没挣开,便任由他抱着。“皇上这话,不怕闪了舌头?”
“朕说的是真的。”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带着暖意。
“旻儿,朕知道你还在生朕的气。可你信朕,以后有朕在,没人敢再欺负你和弘景。”
夏冬春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窗台上那盆刚送来的腊梅。
花瓣上还带着雪,却已经有了要开的意思。
殿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纸落在两人身上,镀了层金边。
苏培盛在外头听着动静,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这往后的日子,万岁爷是真要把这位贵妃娘娘,捧在手心里疼了。
景仁宫的铜鹤香炉里燃着宁神的檀香,烟丝袅袅缠上梁间的描金彩绘,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滞涩。
夏冬春斜倚在下方首座的铺着白狐裘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雍正新赏的羊脂玉镯。
指腹摩挲着上面流云般的纹路,眼皮都没抬一下。
殿中黑压压跪了一片妃嫔,锦缎裙摆铺在金砖地上,像开了一地姹紫嫣红的花。
宜修端坐在上首的凤座上,头上的九凤朝阳钗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泛出冷冽的光。“都起来吧。”
她声音温和,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夏冬春,见她依旧纹丝不动,端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
按规矩,即便是贵妃,见了中宫皇后也该起身行礼。
可自打夏冬春从夏府搬回永寿宫,这景仁宫的晨昏定省就成了后宫的难题。
这位新封的贵妃娘娘,压根没把“规矩”二字放在眼里。
“妹妹刚出月子,身子还虚着,”宜修放下茶盏,笑意温煦得像春日暖阳。
“这礼就免了吧。都是自家姐妹,哪能因为这些虚礼伤了身子。”她说着,还关切地看向夏冬春。
“太医说妹妹气血亏得厉害,回头让御膳房多送些滋补的汤品过去才是。”
这话听得底下人心头一跳。
皇后这话明着是体谅,暗地里却把“夏冬春失仪”摆在了明面上——若真是体恤,何必将“免礼”二字说得这样大声?
齐妃坐在第二位,见状立刻挺直了腰板。
她刚从长春宫过来,宜修私下里提点了她两句,此刻正摩拳擦掌等着表现。
“皇后娘娘就是心善,”她粗声粗气地开口,声音像磨过的砂纸。1
夏冬春这逆袭也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