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拉萨

北京时间7点整西藏大学学生会宣传部部长刘令飞发的消息，这对于英国伦敦的扶涵苏来说无疑就是在自己睡觉前，突然有人来的打扰。扶涵苏第一个看到的，但是她没有选择回应，直到北京时间的12点，也就是英国伦敦的凌晨5点，再次在名单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舍友全部都在上面。扶涵苏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睡不着了，于是一大早就去外面泰晤士河边散步。

扶涵苏顺手接过自己的请假条和坎贝尔教授分别之后一就独自一个人走在河边，漫无目的的走着。

一个满头白发的英国小老头，目光落在扶涵苏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消息提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抬，指向那屏幕，眼中透出几分好奇。他忍不住凑近了些，试图看清内容，随后转头用带着疑惑的语气低声问道（扶涵苏的手机被熊梓涵调成了英文版，不仅界面如此，每条消息还会自动翻译成英文，显得格外特别。）

扶涵苏心中泛起一丝感激之情，她抬起头，认真地凝视着眼前这位老人。他的面容带着些许熟悉的感觉，仿佛在某个遥远的记忆深处曾经相遇过，可具体的画面却如同雾里看花，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轮廓。那种模糊的亲切感萦绕心头，让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拍了两张照片之后，两个人就分开了。扶涵苏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回到自己的公园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好回国，熊梓涵引起了并且已经准备要去上学了。

坐上回国的航班，抵达拉萨时，正值旅游旺季的序幕拉开，机场的小摊早已被各个旅行社占据。扶涵苏瞥了一眼自家正在收拾的小摊，简单打了声招呼，本想匆匆赶回学校。但看了看已经凌晨三点，于是来到大学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一觉起来已经下午，扶涵苏匆匆赶回了学校。推开门的瞬间，她却意外发现，宿舍里的所有人都窝在里面。按常理说，这个时间点，她们应该早已出门游逛才对。然而此刻，扶涵苏刚踏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忙着打包糖果的扎西央美停下了动作，正背诵音乐剧歌词的况喜晨也顿住了声音，就连一直沉迷电视剧的郑毓，都抬起了头，目光复杂地望向她。

三个人接过扶涵苏的手机，动作娴熟地复制了文件，郑重地在上面写上扶涵苏的名字，然后点击发送，屏幕的微光在瞬间熄灭。他们将手机递还给扶涵苏，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就又带着她往食堂去了。～

强巴桑杰早早占好了座位，又贴心地为扎西央美买好了牦牛肉藏面。当他看到扎西央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来时，便识趣地打算悄然退开。

扎西央美与强巴桑杰的脸庞，骤然浮现出一抹不属于高原的红色。那一抹晕红，在他们黝黑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悄然爬上脸颊的霞光。而另一边，扶涵苏、郑毓与况喜晨三人彼此对视，目光交汇间，一丝狡黠的笑意在眼底流转，犹如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不易察觉却又意味深长的涟漪。

吃完饭她们慢慢悠悠走，回宿舍没有聊天，没有打闹，向思维已经步入夕阳红的老人一样，走在榆树林阴绿里，沉浸在四周的雪山之间，享受者吹拂过经幡的祝福风，享受着这一刻的岁月静好，眼神放空的看向前方。女生宿舍门口，三三两两的人堆站着，好像圈着某一个人，一个藏族的帅小伙，身穿低调但不失华丽的长袍，皮肤没有高原侵蚀过的痕迹，高挑的身段比周围人高出一头，骨节分明的时候保持一束新鲜的格桑花，花上还有一些清澈的水珠，用自己高原独有的嗓音展示出自己康巴汉子的气息，扶涵苏推了一下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才看清楚，那个人竟然是学生会副会长白江琦嘉。

他正在吟唱仓央嘉措的情诗音乐表演系，果然音准不错。

郑毓和扎西央美突然拉着扶涵苏的左右胳膊，一边疯狂的摇动，一边喊叫，

扶涵苏静静地站在两人之间，目光在况喜晨和她身上来回打量。况喜晨仍旧呆立在原地，脸上涨起一层红晕，显得局促不安。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回头时，正迎上扶涵苏投来的鼓励目光，那眼神如同春风拂面，让她心中的慌乱稍稍平息了些许。

况喜晨感激的点了点头，放下一切，跑向人群中央，泪眼汪汪的看着白江琦嘉，白江琦嘉看向况喜晨的那一刻，双眼放光，害羞的笑着，不好意思的拨弄几下头发。

况喜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言语。白江琦嘉却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掌声与欢呼声瞬间在周围响起，众人的目光中满是幸福的憧憬，仿佛被这甜蜜的氛围感染。郑毓、扎西央美和扶涵苏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又不约而同地望向人群中央那对沉浸在幸福中的小情侣，神色间夹杂着欣慰与淡淡的羡慕。

人群逐渐散去，白江琦嘉和况喜晨留在原地低声交谈。扶涵苏向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和扎西央美、郑毓先回宿舍，为这对小情侣留下独处的空间。三人轻声上楼，回到各自的床边。扶涵苏迅速设定好闹钟，戴上耳机，合衣而卧，倒头就睡。另一边，扎西央美和郑毓则挤到了一张床上，顺便招呼刚刚返回宿舍的况喜晨加入她们的小聚会。三人的笑语轻轻荡漾，吵的扶涵苏睡不着。

下午大家都在，扶涵苏的闹钟下，起床了，她们忙着化妆，以及自己的服装，只有扶涵苏涂了一层防晒霜，戴上帽子和防晒口罩在一边，休闲的，等着她们。

四人一同走进大教室，坐在前排静静等待着，直到人群陆陆续续到齐。扎西多吉漫不经心地将点名册丢给况喜晨，示意她开始点名。册子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她手中，况喜晨微微一愣，随即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白江琦嘉，将册子递了过去。白江琦嘉接过点名册，神色淡然地站起身，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念出每一个名字。

念道扶涵苏她们宿舍的时候念一个字，念一半就看一眼。确认一下，扶涵苏已经准备好一张白色A4纸写观后感了，结果扎西多吉给所有女生发了文成公主的词和合唱的词，给男生则发了松赞干布以及其他配角的唱词，扶涵苏已经意识到不对扎西多吉注意到了她的表情，瞟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开口。

扶涵苏闻言，心仿佛瞬间坠入冰窖，周身泛起一丝凛然的杀气。他冷冷扫视两侧坐着的三人，那三人却如木雕般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台本，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更别提与扶涵苏对视。扎西多吉依次收齐了各人的唱词，随后按照名单上的顺序开始点名。除了早已内定的况喜和她的男友白江琦嘉，还有部分音乐表演系的学生、合唱团成员，以及少数藏戏演员与锅庄舞者之外，其余人便逐一走上前去。独唱曲目接连响起，《回家》《天下没有远方》《远方是故乡》《我是初生婴儿》《我想要》《辨公主》《思乡》……一首首旋律在空气中流淌，却掩盖不住压在每个人心头的那份复杂情绪。

扶涵苏很无语的回到了座位，其他的四个人一脸震惊的看着扶涵苏，扎西央美已经在听下一个人演唱了，扶涵苏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况喜晨捏了捏扶涵苏的腰。

一下午的繁忙过后，所有人的角色分配尘埃落定，夜晚便拉开了排练的序幕。扎西央美被分到了锅庄组和藏戏组，郑毓则加入了合唱组。扶涵苏与藏大校草第一的何昱程同组，他来自歌剧系；况喜晨与她的男友——音乐表演系的白江琦嘉搭档。这三人的实力毋庸置疑，唯一的困扰不过是藏语的掌握稍显生疏罢了。扶涵苏虽有乐理基础，却缺乏声乐训练。于是，扎西多吉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教导：如何放松身体、调整状态，再到如何开声、发力，甚至细致到声音如何从腹腔深处涌起并扩散至外界。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一丝不苟。而当扶涵苏面对那本厚重如英国伦敦大学地质学本科三年课本的乐谱时（英国伦敦大学的文章作业动辄几十万字且全是英语），只觉得脑袋一阵发胀，连翻页都仿佛成了一种负担。扎西多吉的工作倒显得轻松自在。他排解完大家的压力后，便集中精力盯着四个A角，这其中又主要集中于扶涵苏。直到十点，因为十点半宿舍便会关门，回不了宿舍就意味着无法拿到手机。与此同时，郑毓和扎西央美在另一间教室里彩排，现场气氛热闹非凡，所有人欢声笑语，打闹成一片。蔡程昱正好在西安巡演，扶涵苏的许多好友也因此齐聚一堂。杨奕亦带着她的“好大儿”余孜晗，余孜晗则牵着她的男友石凯凌；王佳启和李姿阚则像是来度蜜月一般甜蜜；杨微杪和刘温熙两位好闺蜜则是为支持另一位闺蜜的男朋友而来。扶涵苏的姐姐、姐夫、父母，以及表妹曹苏苏和姑姑也都到场了。他们虽各自散落在不同的位置，但无一例外都在朋友圈里@了Tsai ing-wen Albert cheng Yu（扶涵苏）。深夜，扶涵苏躺在床上，心中满是郁结。她很想破口大骂，却又无力发声。闭上眼，疲惫感席卷全身，她只能任由自己坠入梦乡。

——时间分割线——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基本都过着规律又忙碌的生活：上完课便直奔排练室，有课时再匆匆赶去教室。然而，扶涵苏却被扎西多吉强行扣在了排练室里，从头开始打磨每一个细节——歌词的咬字、唱法的掌控、唱腔的韵味，无一不被反复推敲。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翻阅英国伦敦大学的教材，也没有余暇触碰那些曾让他感到充实的知识。一边弹奏钢琴，一边演唱，他的耳畔却总能传来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像是无意间刺入的细针，让他的心隐隐作痛。有时，当扎西多吉觉得扶涵苏的表现不尽人意时，还会不分轻重地抬手打他一下，那种突如其来的疼痛与压抑，如同旋律中的杂音，扰乱了他本就混乱的思绪。

扶涵苏从光洁的钢琴背板看见在自己的身后，白江琦嘉他高大英俊，有着高原阳光淬炼出的健康肤色和明朗笑容。他与况喜晨的配合堪称“理性与力量”的结合：他负责松赞干布的英武气概和舞蹈中的托举力量，况喜晨则精准控制节奏和情感逻辑。两人在排练中默契渐生，白江琦嘉看向况喜晨时，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欣赏与温柔。

默默笑着转回头，又看到了何昱程，他对扶涵苏的“喜欢”在排练厅几乎人尽皆知：排练时目光总是不自觉追随她；休息时会“恰好”多带一份温热的甜茶；扶涵苏攻克一个高音难关时，他鼓掌最用力，眼神最亮。他甚至会即兴修改一些舞蹈动作，只为更自然地靠近她，或制造一些需要“英雄救美”的肢体接触桥段。

然而，面对何昱程明里暗里的示好，扶涵苏的反应堪称“地质标本级”的无动于衷。

她会在何昱程试图借讨论角色“谈心”时，迅速将话题拉回剧本本身，严谨地分析文成公主此刻的心理动机和逻辑。

当何昱程“恰好”递来甜茶，她会礼貌道谢，然后转手递给喊口渴的郑毓或分析排练数据的况喜晨。

在扎西多吉严苛的管束下，扶涵苏心中的怨气早已堆积如山，简直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她甚至幻想过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再踹上两脚。然而，这种念头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好在到了午饭时间，况喜和白江琦嘉为排练室的所有人都带来了饭菜，总算让这场压抑的氛围得以喘息。扶涵苏终于有了片刻属于自己的时间，赶紧抱着电脑躲到了角落里。那里有三张板凳，两张高的，一张矮的，刚好拼凑出一个简陋却舒适的“工作台”——高板凳用来放电脑，另一个搁饭盒，矮椅子则稳稳托住她的身体，坐得恰到好处。于是，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瞬间成为她的避风港，让她能够暂时逃离喧嚣，在学习与进食间找到平衡。而此刻，她面前还摊开着专业老师Firch发来的50页纯英文资料——《Tidal Power》，沉甸甸的文字宛若潮水般涌来，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吸引力，让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去啃读每一行内容。

「Undersea turbines which produce electricity from the tides are set to become an important source of renewable energy for Britain. It is still too early to predict the extent of the impact they may have, but all the signs are that they will play a significant role in the future.」

「Operating on the same principle as wind turbines, the power in sea turbines comes from tidal currents which turn blades similar to ships’ propellers, but, unlike wind, the tides are predictable and the power input is constant. The technology raises the PROSPECT of Britain becoming self-sufficient in renewable energy and drastically reducing its carbon dioxide emissions. If tide, wind and wave power are all developed, Britain would be able to close gas, coal and nuclear power plants and export renewable power to other parts of Europe. Unlike wind power, which Britain originally developed and then abandoned for 20 years allowing the Dutch to make it a major industry, undersea turbines could become a big export earner to island nations such as Japan and New Zealand.」

...

扶涵苏冷漠的开口，并且正在用筷子一筷子的往嘴里送至藏面，听到扎西多吉的话，马上嚼干净嘴里的东西，礼貌的回复。

扎西多吉缓步走到扶涵苏身旁，目光落在她面前那几页写满密密麻麻英文的纸上。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打扰她的专注，转而走向男生们，开始教授藏语。毕竟，这场音乐剧中需要一些藏语对白，尤其是松赞干布和禄赞布的台词，更是不能马虎。扎西多吉的声音洪亮得仿佛穿透了整个房间，那音量大到能直接从扶涵苏的左耳钻进，再在她脑海中绕上三圈，最后从右耳悠悠飘出。于是在扶涵苏的世界里，原本专注的英文学习被悄然掺杂进了一些陌生又独特的韵律：“And at prices competitive རི་མཐོ་ཆུ་བོ་རྒྱང་རིང་། with modern gas turbines and བརྩེ་དུང་ཟབ་མོ་ Under cutting—”读着读着，她发现这些藏语词汇似乎总会在不经意间混进自己的记忆，甚至歪打正着地牢牢记住了每一个出现的词汇。当课堂上扎西多吉突然提问时，面对那些复杂的藏语句子，全班居然只有扶涵苏一个人能够准确无误地回答出来。而其他人，则大多只能磕磕绊绊地记住一半的内容。

扶涵苏抱着电脑走进了隔壁的琴房，原本是打算多练一会儿音乐剧的，可当她打开文档开始阅读文章时，那份练习的念头便悄然消散了。扎西多吉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又顺着门缝溜出去，像是穿透墙壁一般钻进了她的脑海。这样的干扰无疑让本已心烦意乱的扶涵苏更加焦躁不安。等她回到教室坐下，藏语课已经开始。接下来的几周时间里，扶涵苏形成了某种固定节奏：每天中午和下午吃饭时，她会抓紧时间看关于英国伦敦大学的文章；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半，则用来继续翻阅资料、刷QQ朋友圈。偶尔也会点开微博或抖音，为亲朋好友们发的动态点赞。白天的大部分时光被上课和排练占据，上午几乎全用来与搭档磨合表演细节，晚上再向扎西多吉展示成果并反复调整。饭后的一点空闲时间则留给了学习藏语。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去，平静却夹杂着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