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匆匆忙忙就来了这镇魂村,沈从之还没来得及看一看这里的环境,趁天还未大暗,出去逛逛,这么想着,就踏出了门。
与他想象的截然不同,这里通火通明,繁华又美好。
他漫无目的的在其中穿行,看着老老少少的笑颜,想着:若是天下皆如这般,那该多好。
他四处救济数百年,却不曾见这般美好的盛景。
远处卖糖葫芦的商贩周围围着一圈小朋友,个个活泼好动,还有几个拿着拨浪鼓摇的正高兴。大人们就在远处的馄饨店里坐着,等着孩子们选好糖葫芦回来吃馄饨。
再往前看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吃,吆喝声不绝于耳。
他旁边有个卖首饰的铺子,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和一个近五十的妇人,应该是内人。
那中年人从工作服的口袋中神神秘秘的掏出个簪子,小心翼翼的藏在背后。
周围的人们心照不宣的继续聊天,实则眼睛偷偷往这里看。
一位老妇人看见沈从之有点茫然,就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声耳语道:“老夫老妻啦,那汉子没隔些时候就要给他娘子准备个首饰,不稀罕~,不稀罕。”
那老人虽然嘴上说着不稀罕,实则眼睛一直在看着,嘴角的笑容更是藏不住。
每个人看到他人幸福,都会发自内心的祝福和庆祝。
这就是人间。
沈从之似乎活了过来,心中早已干涸的心绪又似活水一般复苏,他又一次真正的复活了。
有人一生忙忙碌碌却不得善果,有人机关算尽但却尸骨无存,有人一生做善事却在战乱中流离失所。
沈从之继续在街中满行,青衣白衫,黑发披散。
他来到一处戏台,上面正到高潮。
其中那黑脸武生正刺出长矛,大喝一声“哪里逃!”
那丑角匆匆逃窜,带导一片桌凳,一不小心被一个桌角绊倒,摔在地上后又马上翻过身,想要伺机逃跑,却被长矛拦下。
“今日若放你离开,枉死的灵魂怎能安息,你做的孽又由谁来承担,不要执迷不悟了。”
那丑角似是癫狂:“执迷不悟,哈哈哈!执迷不悟!好一个执迷不悟!你知我家族百人一日被他们屠杀殆尽,怎么不来相助!而今我只是与他一家却要为他们的灵魂开路……”
“哈哈哈!哈哈哈!凭什么!凭什么!!!”
“这便是你口中的正义?真是可笑!哈哈哈!可笑!”
“不知我苦,却劝我向善,真是讽刺!”
这句话将沈从之定在原地,脸上神情复杂。
……
“真是一场好戏~,阁下才一会儿不见,这就又遇上了真是缘分啊~”
那青年就站在不远处,人还未到声就先至,一时间人群突然哄闹起来,接下来关切之声就不绝于耳,再沈从之听来只是聒噪,因为这些关心的太机械了,也太假了。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外沈从之看到这场景只想评价一句:真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啊
“若是我没有猜错,此处虽是镇魂村,确不是现在的镇魂村了,对吧?”
“如你所见”
“只是我有一处不解,还请解惑。”
“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