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041.他像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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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愉缩在病床上。

　　紧紧抱着那本冰冷的相册。

　　相册的硬角硌得她生疼。

　　可这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宋亚轩的脸。

　　和小芽那么像。

　　却又那么不一样。

　　小芽的眼神永远是干净的，带着依赖和温暖。

　　而宋亚轩…

　　他的眼神太复杂。

　　有痛苦，有恨，还有…

　　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痛。

　　刚才那一眼，像刀一样扎过来。

　　她害怕。

　　怕那张脸。

　　更怕那张脸勾起她拼命想遗忘的一切。

　　孩子的胎动。

　　冰冷的仪器。

　　医生宣布“没有心跳”时，世界崩塌的声音。

　　简愉“宝宝…”

　　她把脸埋进相册。

　　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封面。

　　朋友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龙套“别想了，阿愉，都过去了…”

　　简愉“…过不去。”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绝望的颤抖。

　　简愉“永远都过不去…”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宝宝呢？

　　或许在简愉看来，

　　这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自然是极重要的。

　　可是她好像自我催眠太久，

　　渐渐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这是她和宋亚轩的孩子。

　　这是，她和那个曾经最恨的男人的孩子。

　　若是恨，又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但这一切，

　　现在的简愉是不会明白，也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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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亚轩没有离开医院。

　　他坐在楼下花园的长椅上。

　　夜风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可他感觉不到。

　　脑海里全是简愉惊恐的眼神，和她抱着相册发抖的样子。

　　他掏出手机。

　　翻到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简愉的。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按不下去。

　　她不会接的。

　　她恨他。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可他能做什么？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像个废物。

　　宋亚轩（“孩子…我的孩子…”）

　　心脏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

　　他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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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

　　宋亚轩像个幽灵。

　　他不敢再出现在简愉面前。

　　却也无法真正离开。

　　他租下了医院对面楼的一个房间。

　　窗户正对着简愉病房的方向。

　　他买了高倍的望远镜。

　　每天，他就在那扇窗后。

　　远远地看着。

　　看护工推着她在楼下小花园晒太阳。

　　她总是抱着那本相册。

　　低着头。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股沉沉的暮气。

　　她瘦了很多。

　　下巴尖得可怜。

　　偶尔，她会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天空。

　　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碎。

　　宋亚轩的心也跟着揪紧。

　　他看到她朋友每天来陪她说话。

　　看到简父简母强颜欢笑地哄她吃饭。

　　看到医生进出病房。

　　每一次，他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只能这样。

　　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在暗处，守着他亏欠了太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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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愉出院了。

　　回到简家那栋熟悉的别墅。

　　宋亚轩的车，远远地跟在送她的车后面。

　　保持着不会被发现的距离。

　　看着她下车，被父母小心地搀扶进去。

　　大门关上。

　　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走。

　　把车停在别墅区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熄了火。

　　他就那么坐着。

　　看着那扇亮着灯的巨大窗户。

　　想象着她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看相册？

　　还是对着窗外发呆？

　　他拿出手机。

　　编辑了一条又一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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