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偏园的清水池,谢景楠在沐浴,一位比他还高一头的侍女在伺候他,“主子别生气了,殿下也是为你好。”
谢景楠泡在温水里不想说话,任由其把精油肤脂往身上涂,身上的红印显得他更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这下主子不用怕了,听府里的下人说,那个非礼您的流氓被四分五裂了,柳娘也受到了惩罚,在皇子这儿,您永远都不会被欺负的。”
“旁人不会欺负我了,倒是他也不放过欺负我的机会。”药效后劲儿大,谢景楠说出的每个字都沙哑中带着疲惫。
“主子,真会玩笑,皇子是喜欢你,才这样欺负你的,之前想爬皇子床的小姐姑娘,都被剁去了双手呢。”
谢景楠冷笑“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怎么?怪我对你太粗暴了?”男人冷峻的声音响彻房间,秋蓉躬身退下,又只剩下两人。
谢景楠在水里动了动地方,依旧不愿意出来,靠着池沿闭目养神,不去理关政城。后者在他身后蹲下,拿发带挽起他的头发,露出白皙的肩膀,久经沙场的大手抚上去,痒痒的,但没躲开。
“怎么我一来就不说话了?”
“同你有什么好说的?说你剁了几个姑娘的手?说你怎么对柳娘的?”关政城的手法不及秋蓉,谢景楠拒绝了他的服务。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
“我才不想听,你这个暴君!”
关政城捏着他的脸,让他后仰着看自己,“有些话还不能乱说,小心被有心之人听去。”
谢景楠偏头,挣脱他的钳制,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御花园,正有官员向皇上汇报着什么,只见皇上脸色难看,沉默良久才出声,“又是谢景楠”
“是啊,陛下,依臣之见,趁现在您还能主持大局,快下令把这个祸害杀了吧,不能把好不容易从冷宫里爬出来的五皇子耽误了。”
“放肆!”茶杯被甩到地上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响声,“朕看你理政有功,平常说些无伤大雅的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竟说出朕不持权这般话,去慎刑司领罚吧。”
求饶的声音渐行渐远,独留皇上一个人在凉亭发愁。其实早在十多年前,皇子们刚识字习书时,皇上就找来占卜师占了几帖,关政城虽是妃嫔之子,但后来掌权的能力很强,只是命中有一劫,而这个劫就是其陪读——谢景楠,他会影响关政城的命数。
得知消息的皇上下令把谢景楠逐出了皇宫,离开皇宫的谢景楠跟了名家梁德诗的戏班,成了梨园阁的名角,只是没想到关政城和谢景楠还有联系,甚至为了谢景楠,关政城带人烧了梨园阁,当时引起了不小的喧波。
忙碌了大半辈子政事的皇上,居然在为这种事头疼,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关政城是再好不过的皇位继承人,却为一个戏子闹出如此动静,实在是不该啊,难道真的要把谢景楠杀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