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柔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又觉得浑身发热,想是补药起了作用,加上心中有事又怎能歇下,便起身坐在窗边吹吹风,散散那闷热感,托腮看着那银月。
这时,一阵风吹过,叶柔被冷风一激浑身起了点点疙瘩,奇怪的是那热意却一点没消,反而愈发热起来。
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叶柔敏感的向四处张望却没见一个人影,她喃喃道:
“难道是我看错了?”
她谨慎的关紧窗户,莫名的觉得那黑影有些熟悉,但是依然不知为何内心充满了恐惧,转头又把房门关好。
刚想开口喊香茶,却想起今儿香茶告假离开,要过两日才回来,叶柔有些后悔不让婢子守夜。
叶柔裹紧身上的衣物,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想到她和齐家轩无果的结局,无奈的叹口气,他们,终究注定不能在一起。
叶柔决定不想这些早些休息,但是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刚熄了灯,在昏暗的房内叶柔就听见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吱~”了一下。
叶柔只能紧紧抓着衣服前襟,手指渐渐泛白,深吸一口气,刚想转身,却被人捂住嘴禁锢着腰,不能求救挣扎。
“唔!唔…”
……
齐家花厅
夜已经深了,此时,花厅内依旧灯火通明,就几个丫鬟在身边服侍,厅中红木圆桌上摆满点心和一些应季的瓜果。
齐夫人与自家嫂子常夫人许久未见,正坐一旁说着小话,时不时还听见两声笑。与齐夫人的温婉贤淑相比常夫人就有些豪爽,常夫人出自武将之家,是杨将军之独女。
被派出的下人进来的时候,齐夫人还拉着自家嫂子常夫人说话,不舍放人回去。
“嫂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在陪我多说说话呀,就在我这儿多待几日,正巧家轩两日就回,让家轩同惠儿见见,他们许久不见可别生疏了。”
这惠儿正是常夫人母家杨家大哥杨平之女,杨惠欣。
常夫人此次上门除了过来叙旧,也是想两家能亲上加亲,若不是常家无适龄女子也不会让自家侄女来。
“好好!我正有此意,正有此意,妹妹同嫂子想一块去了。对了,那人…?”
“嫂子放心,喏,好消息来了。”
见自己派去的下人回来了,齐夫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如何?”
“回夫人,如您所想。”
“好,好啊。”
齐夫人挥挥手让那人下去,转头就对常夫人说:
“嫂子,走?可要去看看?”
“好呀!我到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子迷了家轩的眼。”
齐夫人与常夫人带着些下人丫鬟以府里进贼为由,风风火火的开始搜查。
动静闹得,惊动了书房内的齐老爷。
齐老爷看着面前来通知情况的下人,神色不明,手指微微用力,手中的书籍就被捏出了折痕来,眼神隐晦地看向书房一角很快就收回视线,看向下人。
“让夫人注意安全,抓到了就送官,下去吧。”
下人离开后,齐老爷立即走向刚刚看去的书房一角,发现那人已经离开了,只留下半枚破损玉佩。
假的。
虽然仿制得如真品一般,但齐老爷还是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枚假货。
看着那玉佩齐老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紧紧收握,力道大得仿佛要把玉佩捏碎。
刚刚挟持他的那人是谁?为何有这半枚玉佩?还留下它?
难道是……
齐老爷突然想道什么,脸上出现一刻荒乱,很快就平静下来。
“云家。”二字仿佛是从齐老爷嘴里挤出来一般,语气很是狠厉,一副恨不得嗜其血食其肉的样子。
齐老爷走到书架前,手搭在一个青瓷花瓶上,手下一动,“轰隆”一声,书架从中间打开,一个通道出现眼前,抬步走了进去,渐渐隐入黑暗之中。
另一边,叶柔被人从背后摔到床上,那人手脚略带慌乱的扯着叶柔的衣物,叶柔手脚因那药有些酥软,依旧奋力推开那人,她还未来得及逃脱,又被那人从身后抱住。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叶柔此时的模样很是狼狈,肩头上的衣裳此时已经滑落,脸上还带点红润,手抓着胸前衣物。
“你!你…不知羞耻!来人啊,把他们分开。”
“母亲,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叶柔被下人压着双手,竭力要向齐夫人解释。
“夫人饶命啊,是少夫人迷惑小人,与小人无关,夫人饶命啊。”
那人死命求饶,不停磕头,动作之大其他人不好压制他。
叶柔听声看向那人,当看清那人模样,叶柔死心了,她放弃了辩解。
因为没人会听的,就算是假的也没人会相信的,没人。
叶柔看着齐夫人,又看了眼其身后的柳姨娘,留下了两行清泪。
“妹妹,莫气坏身子,明日等家轩回来了,让他休妻,这样的媳妇没把她沉塘已算我们仁慈了。”
“好好,明日就让家轩休妻!”
齐夫人一行人轰轰烈烈的闯进来,却又平平静静的离开。
独留叶柔一人坐在冰冷的地上,过了许久,叶柔回过神来,挪着步子把门关上,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妄图这样能得到一丝安慰。
银白的月光映在雪上,寒风中几株红梅摇摇晃晃,枝干上的雪“啪”的一声落了地,枝头上的小红点渐渐开了苞,如血的红梅在雪中格外耀眼。
次日,齐家轩归家,刚进府门还未沐浴一番,就被齐老爷和齐夫人派去的下人叫到大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