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中考结束。
今日的天气正燥,橫桥一中的校门前聚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凌厌单挎着一边书包带,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看起来却随性又桀骜。
忽而,他掀起狭长的柳叶眼,不自觉地睨向那处被许多人包围住的中心点——死对头又成了万人迷。
他的死对头——顾侨,刚从学校里走出来时,便被早已等候在门口外的亲友团们拥抱住,什么写着“顾家宝贝金榜题名……”。还有什么五颜六色的花束,通通把他的一张小脸给挡得严严实实。
顾侨的家里人一直把他作为骄傲的榜样,从小到大,他的父母并不需要向别人说,你家的孩子真棒!等话。
因为,他本就是天之骄子。
但也正因为他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得意少年郎,才让他得以和那个生性蛮横、吊儿郎当的社会哥有了交集。
初二的时候:顾侨是班长,凌厌是转学生。
第一次的见面,顾侨便摆着一张鄙夷不屑的表情,指着那个社会哥说道:“你,穿的什么烂衣服和破洞裤?”
凌厌二话不说,直接走上前揽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发给弄乱:“哎呦喂,死鱼眼在装什么清高呢!?就你这瘦不拉嘎的小身板打得过我吗?啊?!”
后来,凌厌真把他给揍了一顿,要不是有其他人过来拦住,恐怕顾侨的得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去上课了。
再往后,他们在一个班级。
又到后面,他们成了两个桌子间距长达一米宽的“好同桌~”。
但意料之中的是,坐了不过一天,又分开了。
原因:班主任要求俩人坐在一起,但在三八线消失的那一刻。
完蛋,两个校草——三好学生和痞坏校霸又打起来了!
回忆至此结束……
“呵?!”
凌厌仍注视着那处地方,随即挑起一道浓眉,锋利的牙齿将嘴里的糖果咬得嘎吱响,不过一刻就已经碎得稀巴烂。
“啊呸!”他连糖带棒地把口中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一脚踩在那滩混杂了口水碎糖的地方。
“有什么好热闹的,一家子人都那么爱装清高!”
凌厌死瞪着那里,恍然间,被包围住的顾侨探出头来,左顾右盼,不知道他在看谁。
可这一伸头,让他和凌厌撞上了视线。
两道闪烁着无形火光的目光顿时相互冲撞,恨不得把对方给燃烧殆尽。
“儿子啊,我们回家好好庆祝一下吧!”柳如茵抱住他的一边胳膊,脸上的笑容十分洋溢。
顾侨不语,黑着脸轻轻推开她,语气佯装柔和道:“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柳如茵急了:“诶!能有什么事情,这不已经考完试了吗?!”她刚追出去几步,顾侨早就不见人影了。
“老公,你说这小娃子突然这是怎么了?”柳如茵对着一旁的男人说道。
顾麟夜摇了摇头:“唉,可能他压力有点大,就让孩子到处走走,散散心,放松一下吧。”
柳如茵垂下云眉,神情十分的不解。
他到底是干嘛去了?
小巷子——
凌厌慢悠悠地在巷子里游走,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口中叼着不知何时买来的烟,一下没一下地吐露出缕缕烟雾,熏得后边的人眼睛发涩。
“哈哈?”凌厌转过身来,似乎早已预料到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死鱼眼怎么变成了个跟踪狂啊?”
“你特么什么意思?!”顾侨恶狠狠的朝着他骂:“别以为你离得远一点,我就听不到!”
“说我就算了,还说我家里人干嘛?!”
凌厌有些诧异:“哎呀我去?”
“耳朵竖成天线了啊?都能知道我的一言一语了哦~”
顾侨走上前,一把拽下他的书包,扔到一旁的石头上面,发出“啪!”的一道巨响。
凌厌一时怔愣住了,瞪大了眼珠子,心里不禁念道:这小玩意儿去他大爷的,老做出这种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是想让我也学着他这么干是吧?!
须臾间,少年勾起一道嘴角,笑得邪魅而放恣。
凌厌往前走了一步,与顾侨贴近。
他垂下头,靠近对方的耳朵,沉声道:“喂,你他丫的想被操是吧?”
顾侨登时脸颊爆红,揪住面前人的衣领,支吾出声:“你!你说你特么的想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