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弥漫的庭院,仿佛被死神的阴影笼罩,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姬虎燮双膝跪地,将林熙早已没了温度的身躯紧紧搂在怀中,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她与这冰冷的死亡世界隔绝开来。他的头深埋在林熙的肩头,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湿透了她那沾满血迹的素白衣衫。
头曼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眶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愤怒与悲痛交织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猛兽。在这一片死寂与绝望之中,李玄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决绝。他的手缓缓握住剑柄,骨节微微泛白,剑身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为林熙的冤屈而愤怒咆哮。
李玄一步一步地朝着墨城临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破碎的心上,留下的是无尽的痛苦与仇恨。墨城临狼狈地半跪在地上,身上的锦衣被剑气划得破破烂烂,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雪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慌乱,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李玄,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
“你真该死!”李玄的声音低沉而又冰冷,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诅咒,“我们阿熙那么善良,那么美好,她一心只想做全天下最好的神医,为世人解除病痛。她曾经为你解毒,救你于生死之间,你却如此狼心狗肺,利用她,伤害她,灭她满门!你怎么敢!怎么下得去手!”李玄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怒吼出来,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墨城临的滔天恨意。
墨城临的身体颤抖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过了许久,他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不……不是我……是我父皇,他说林家与前朝有关系,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
“呵,前朝?”李玄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就算林家与前朝有关系又能怎样?这与阿熙何干?她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们却为了那可笑的权力和猜忌,算计她,伤害她!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世上!”李玄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剑,剑身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直直地指向墨城临的脖颈。
“今天,我就要为阿熙报仇!”李玄手腕一抖,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空气,朝着墨城临的脖颈划去。墨城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恐惧禁锢,动弹不得。
就在剑刃即将触及墨城临脖颈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那呼啸的风声,仿佛在为林熙的离去而哀鸣……
寒风如刀,肆意地刮过这片血腥的战场,似要将世间所有的痛苦都铭刻在每一寸土地上。李玄手持滴血的长剑,缓缓转身,那剑身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下,融入到脚下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之中。他的眼神中,愤怒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哀伤。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姬虎燮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无比艰难,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姬虎燮依旧紧紧地抱着林熙,仿佛只要他抱得够紧,就能留住她即将消散的灵魂。他的泪水早已干涸,脸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唯有那微微颤抖的身体,还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的悲痛。
李玄在姬虎燮面前缓缓蹲下,他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林熙那毫无血色的脸庞,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阿熙,别怕,没有人再会伤害你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几句话。
说完,李玄抬起头,看向姬虎燮,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师兄,先带阿熙离开这里吧。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不适合阿熙停留。”
姬虎燮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疲惫与迷茫:“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李玄站起身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我要去杀了那个皇帝!他才是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的猜忌与野心,阿熙和她的家人也不会惨遭毒手。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姬虎燮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皇宫守卫森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李玄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苦涩:“师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阿熙走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如果不能为她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我杀了皇帝,我们就在桃林会面。那里是我们和阿熙曾经一起度过快乐时光的地方,我想,阿熙也希望我们在那里相聚。”
姬虎燮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你一定要小心。我在桃林等你,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李玄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熙,然后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大步走去。他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独,但他的步伐却无比坚定。
姬虎燮看着李玄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轻轻地抱起林熙,一步一步地朝着桃林的方向走去。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渐渐地掩盖了他们留下的足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