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边说一下,五对将军都是很疯的那种,但是疯癫将军如同其名,是最疯的那一对。主角团手上不干净,以后会有阴暗恶性的剧情,不喜欢的宝子请避雷。
将军们没待多久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她们是真的不喜欢,可以说是厌恶。
她们脚程一向很快,御剑没多久便到了皇都。
诺星翎倒是难得的没有玩闹,而是把玩着路上收割来的几截漂亮指骨,悠闲的看着其余几人商量接下来的事。
当然,以将军们的性格也知道商量不出什么,大抵又是等临时发挥几波大的。
接见将军们的人是张玉书,这倒是在将军们的意料之内,她们查过张玉书,此人在之前那个城主府里安排了一个替身,而她本人则是在给天水帝国的帝王办事。
上次见到张玉书,不过是她恰巧起了闲心,去城主府转悠,才撞上的。
欢芸之拿出准备好的文书随意丢给张玉书,张玉书只是微笑着接过:“诸位将军,请随臣去觐见陛下。”
诺星翎心中不屑,什么东西也配让她亲自觐见?但夏晴曳在,她还不至于当场翻脸走人。
夏晴曳看了诺星翎一眼,面上不显,转而对张玉书道:“带路吧。”
马车晃晃悠悠的驶入皇宫——这是天水帝国的皇帝亲自下令说天缘帝国使者可直接入宫。
微念之嗤笑一声:“说得好听是尊重使者,说得不好听,不过是那皇帝废物罢了。”
诺星翎靠着夏晴曳,附和微念之:“哈,那废物不敢得罪天缘帝国,他惹不起我们那便宜师父。”
夏晴曳没有阻止诺星翎的出言不逊,反正马车有隔音阵法,不至于传出去。
金殿之上,鸦雀无声。
天水帝国的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首屏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殿中央那五道身影上瞟。
上朝的地方此时竟然站在五个邻国将军,这很罕见,但她们偏偏来了。
那是天缘帝国的人——更准确地说,是天缘帝国的五位女将军。
她们没有跪。
从踏入金殿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人想过要她们跪。
天水帝王水霖逸高坐于龙椅之上,冕旒后的面容看不真切,但那双置于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诺星翎歪着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龙椅上的帝王,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那笑容没有半分恭敬,倒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猎物。
“坐?”她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轻飘感:“陛下,我们站着,您坐着,这多不好呀。”
她说着,往前迈了一步。
满殿的武将几乎同时绷紧了身体,手按上了刀柄。
水霖逸抬起手,制止了骚动:“无妨。”
诺星翎的笑意更深了。
她并没有继续往前,只是站在原地,歪着头,目光从帝王的脸上缓缓移到他的脖颈处,停留了片刻,又移开。
那目光让水霖逸的后颈微微发凉。
“诺将军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拘小节。”
“疯。”诺星翎替他说了出来,笑出了声:“陛下,您可以直接说我疯。我喜欢听实话。”
殿内又是一静。
站在诺星翎身侧的夏晴曳温声开口:“翎儿。”
只两个字,语气不重,却让诺星翎耸了耸肩,收敛了几分。
凌玥薇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水霖逸身上,微微颔首——不是行礼,仅仅是示意。
“陛下见谅。我等奉旨参加帝国之会,途经贵国,叨扰了。”
她的语气平静而疏离,明明是客套话,却让人听不出半分客气。那种姿态,与其说是邻国将军面见帝王,不如说是一方霸主在审视属国。
水霖逸心中苦笑。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天缘帝国一国之力,足以碾压其他三大国联手。而这五位女将军——每一人,都是千军万马。
他曾经亲眼见过战场上的留影石记录。
作者这种留影石一般是到处会有的,尤其是战场上的,这种只要肯花钱,大概率是可以拿到的,而且将军们行事高调,从不阻止这种东西流入市场。
诺星翎一人冲入万军之中,笑声穿透云霄,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战后清点,她斩敌三千,自己毫发无伤,只是坐在尸堆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用敌人的衣袍擦她的刀。
而凌玥薇——势威二字,名副其实。她从未亲自出手,但只要她站在阵前,天缘帝国的军队便会爆发出数倍于常的战力。有人说她修的是势,以势压人,不战而屈人之兵。
还有微念之,正直之名传遍四国。她从不偷袭,从不设伏,每一次交战都会提前下战书,写明时间地点。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夏睛曳温润如玉,笑起来像邻家姐姐,但她抚琴一曲,敌军便会陷入幻境,自相残杀。
至于欢芸之……
水霖逸的目光落在那位东张西望、似乎对殿内蟠龙柱极感兴趣的将军身上。
愚昧女将欢芸之。
这个封号本身就很奇怪。
水霖逸曾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看到了关于她的战报——每一次,她都会用最不计后果的办法打仗。正面强攻,不计伤亡,仿佛完全不懂兵法。
可偏偏,她每一次都赢了。
因为她的“笨办法”背后,是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笑话。
“陛下?”
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是夏睛曳,她微微笑着,目光清澈如水:“陛下若是累了,我们可以改日再谈。”
她的语气温软,仿佛真的在关心。
但水霖逸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她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不必。”他定了定神:“诸位将军远道而来,过几日才是帝国之会,这几天诸位将军好好歇息休整。朕已备下晚宴,晚上好好招待诸位将军。”
诺星翎眼睛一亮:“有酒吗?”
“有。”
“好!”她一拍手,转头看向其他四人:“走吧走吧,站着多累。”
微念之无奈的提醒,但语气中是慢慢的宠溺和纵容:“翎儿,注意仪态。”
“哎呀,念儿,你就是太正经了。”诺星翎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在天水帝国,咱们就是客,客随主便,主人都没说什么,你操什么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看向龙椅上的帝王,笑容灿烂。
水霖逸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诸位将军,请。”
他率先往殿后走去。
经过五位女将军身边时,诺星翎忽然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陛下,您方才……脖子绷得很紧呢。”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水霖逸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身后那五道目光,正看着他。
就像五头慵懒的猛兽,看着一只从它们面前路过的兔子。
出了金殿,阳光洒落。
诺星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忽然笑了:“这个天水帝王,挺有意思的。”
凌玥薇看她一眼:“怎么?”
“他怕。”诺星翎眯起眼睛:“但他藏得很好。可惜啊可惜……”
她没有说完,只是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欢芸之追上去:“翎儿,你在唱什么?”
“不知道啊,随便哼的。”
“好听!”
“那当然。”
夏睛曳看着前面两人,笑着摇摇头,与微念之并肩而行。
凌玥薇走在最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金殿的方向,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片刻后,她收回视线,跟上了前面的脚步。
水霖逸站在殿后的廊下,望着那五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身边的内侍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
“不必。”
水霖逸负手而立,声音很轻: “她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是。”
内侍应声退下。
水霖逸独自站了很久。
风吹过廊下,带着几分初秋的凉意。
他忽然想起诺星翎方才那个笑容,和她落在他脖颈上的那道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
只是单纯的……兴趣。
就像小孩子看到了新玩具。
水霖逸闭了闭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