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坐了几天车,马小玲跟着吴邪随众人一起到了塔木托。
马小玲一到目的地便先跳下了车,去选找地方搭帐篷了。完全没管后面的吴邪又缠着张起灵说些什么。
选好了地方后,马小玲看着一堆搭帐篷的东西头大。驱魔捉鬼她在行,搭帐篷?这可比画一张复杂的破煞符难多了。
她正发愁,这时候正好看到缠着吴邪推销眼镜的黑瞎子。
黑瞎子在吴邪那碰了壁,拍了拍衣服正要去寻找下一个肥羊,便看到马小玲正站在一堆东西面前看着他。
“嘿嘿,老板,需要帮忙吗?”黑瞎子笑着朝马小玲靠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东西,他伸出五根手指道:“5百,给你搭一个舒适安全的帐篷,怎么样?”
马小玲挑了挑眉,从随身的精致小挎包里摸出几张钞票:“给你一千,顺便给我挑副墨镜,你这儿最好的。”
她指了指黑瞎子夹克内衬里挂着的几排各式墨镜。
黑瞎子眼睛“噌”地亮了,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哎哟!老板爽快人!”
他麻利地拉开衣襟,像展示珍宝一样,“您随便挑!都是好东西,防紫外线防沙尘,戴着倍儿有范儿!”
马小玲扫了一眼,挑了副线条流畅、镜片颜色略深的墨镜戴上,对着越野车的后视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就它了。开始干活吧。”
“得嘞!您瞧好!”黑瞎子收好钱,手脚麻利得惊人。支架穿插,帆布绷紧,绳索打结,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野外生存的老手。
不一会儿,一个结结实实的单人帐篷就立在了沙地上,在风沙中纹丝不动。
“老板,您验收!绝对五星级标准!”黑瞎子拍了拍帐篷,一脸邀功。
马小玲点点头,正要钻进帐篷看看,黑瞎子又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老板,看您也是道上的高人,我这还有点儿好东西,您要不要再看看?驱邪避煞的玉牌,开过光的佛珠…”
马小玲脚步一顿,墨镜后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驱邪避煞?我看你印堂发暗,背上那东西,寻常的玉牌佛珠可压不住吧?”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隔着墨镜,惊疑不定地重新打量眼前这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女人。
马小玲没再多说,手腕一翻,一张折成三角、透着淡淡灵光的符纸出现在指尖,轻轻晃了晃:“刚才服务不错。这道‘安魂定魄符’,算是给你的小费。以后有需要了,可以打这个电话。”
她另一只手递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马小玲。
黑瞎子看着那张符纸,又看看名片,眼神剧烈闪烁了几下,几乎是抢一般接过符纸和名片,脸上的嬉笑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郑重:“…多谢老板!以后有用得着瞎子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能感觉到,当符纸入手时,背上那日夜折磨他的阴冷沉重感,竟真的减轻了一丝!
马小玲无所谓地摆摆手,弯腰钻进帐篷。
就在她掀开帘子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另一个帐篷门口,一道清瘦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是张起灵。他不知看了多久,淡漠的目光扫过她,又扫过正小心翼翼收起符纸的黑瞎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转身进了帐篷,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