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膀子的谢风望身上的汗水被灯照射的反光,发白的肌肤上青筋暴起也不显怪异,恰到好处,喉结上的一个痣更显色气。此刻他的心情缓解了许多,至少没有刚才那样的烦躁了。
他走到门口挂衣架处,从裤子中拿出手机,摁灭灯走出了房间,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天花板,他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去思考,他没有喝醉,酒精并没有麻痹他的头脑,但他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或许是太累了。
这一觉睡得莫名很踏实,他没有做噩梦,也没有突然惊醒,只是因为他想醒来所以就醒过来了,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了。
谢风望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他喉结滚动,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黑暗中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伸出手捏住自己的手机,他摸着黑走到浴室摁开浴室灯。他只穿了拳击裤,里面套了条内裤,一脱就光了,打开淋浴他冲了个热水澡浑身舒畅。
洗完澡扯过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他从抽屉里拿出内裤穿上。谢风望捡起地上的拳击裤和内裤,他在阳台洗好了才回二楼。躺上床他才摁开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发小陆闽昊,电话嘟了一会对面才接通。
“喂,风子。”陆闽昊声音醉醺醺的,明显是喝了不少。电话这头谢风望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醉了?”
“哪能,就喝了点,今天敏敏回国,我和橙子给安排接风去了,怎么说也得喝点是吧。”敏敏是他们一群人里唯一的女性,郝敏。谢风望了然:“郝叔给你们施加压力了?”
“嗯,表面上笑得癞皮狗一样的问我,实际话里有话,就差直接催老子娶了,他妈的,烦死了。”陆闽昊的语气很冲,他很烦,谢风望能听出来。
“啧,说真的,这事你怎么想的。”谢风望也很烦,陆闽昊烦躁的开口:“我他妈的能怎么想,从小到大老子多喜欢郝敏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做梦都想着娶她,但她今年才18啊,老子怎么娶啊,办个婚礼又没证的,那他妈的不就是耍流氓了,我是做不到这么不要脸的事。”
“爱莫能助了闽昊,我要在海城还能帮你说说,现在我在青城咯,有些事情不好说。”谢风望点燃了一根烟,打火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突兀。他把打火机丢到一旁的床头柜上:“郝叔人其实不错,就是性子不行,太急躁了。”
“深有体会好吗,烦啊,哦对了,你爸今天打电话给我了。”陆闽昊说完这句话他听见听筒传来一声嗤笑:“他?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会说些什么,无非问我有没有联系你,让你劝劝我。”
“是,谢叔是这样说的。”陆闽昊静默了一瞬:“风子,当年的事我们几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多多少少也猜得到些,多的我就不说了。我呢就是想跟你说,你一个电话我们都能去青城。”
谢风望愣了一下,随后吸了口烟:“切。”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用说出来的:“得了,该说的也说完了,挂了昂。”
“行,早点休息吧,妈的,跟你打个电话老子人都清醒了。”陆闽昊轻笑,他心情突然好了很多,或许是讲出来心里所想的话吧。
挂断电话后谢风望把手机放到一旁,他右手夹着烟,抬至唇边吸了一口,随后将烟头摁进烟灰缸,烟雾吐出他整个人仿佛得到了解放。但是心中的那团火他依旧没有发泄出来,他烦,烦闷至极。
他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那件事是他心中抹不去的伤痛,无论站在何种角度他都不能原谅谢晋,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青城六中操场」
“风望哥哥加油呀。”绍清初站在跑道边上大声喊着,谢风望听见他这番矫揉造作的话只想给他两拳,但他不能。
谢风望站在自己的跑道上坐着预备动作,他是第三棒,跑的是弯道,因为4×100中只有他擅长跑弯道。事实上哪一棒他都能跑,他曾经练过体育,陪方橙练的。
第一棒起步落后了一些,但第二棒速度快追了上来,随后谢风望慢速起步接过接力棒,他加速冲了出去,如同一支箭。旁边跑道的人也不落后,和谢风望保持着差不多的速度,两人如同猎豹追寻自己的猎物。加快速度传出最后一棒,最后一棒和旁边的人同时跨过终点线,但他们这组恰好比隔壁赛道快那么0.2秒。
“可以的兄弟。”刚刚和谢风望一起跑的人大汗淋漓的走过来说。
谢风望咽下口中的水,他大口喘气笑眯眯的说:“你也可以的,差点没给我追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