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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第二天,清河三中高一(5)班和高二(5)班在体育课上发生了矛盾,上午第三节课,两个班是同一节体育课,即使是在炎热的夏日也抵挡不住少年的热血。

两个班虽然关系不怎么样,但因为打整场篮球赛需要男生十个人,双方只能装作表面关系好一起打,前半场还一切正常,记分的是高一(5)班的班长闫然,高一(5)班要领先3分,到后半场的时候便开始出现故意撞人,打手等犯规的动作,宋锦春不满的说了好几句脏话,多方依旧不收敛,反而更加过分。

陈悠和郝佳如早早的就背上了书包,从食堂买了两根棒冰顶着烈日在校园里闲逛,正好转到篮球场的时候,周子正在投篮。康耐用胳膊肘撞了过去,篮球没进筐,周子衿也被撞倒在地上。离周子衿最近的萧海晏贝状反手用力一推康耐,后者一个没站稳摔坐在地上,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两班争执了起来。

闫然上去劝架,站在个高的男生面前没注意到她,推搡的过程中闫然也被带倒,目视全程的陈悠和款连如跑上前去制止,碍于陈悠这个督查组的身份,混乱的局势才停下来。

周子膝盖磕在橡胶地上,流了不少血,右胳膊肘也破了,郝佳如丝毫不惧对方高二的身份,指着他们脸就开始骂,好在闫然并没有什么事,在一旁开始拦着郝佳如。

陈悠经常磕碰,所以随身携带着创可贴,书包里也有便携的酒精和碘伏,周子衿坐在地上,陈悠从书包里拿出碘伏和棉签递给周子衿,对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康耐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笑着说:“学妹,我也受伤了,你怎么不给我啊。”

“不好意思,我只带了一根棉签。”陈悠很认真地说,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极为诚恳,康耐相信了她的话。

周子衿却不不相信,故意道:“同桌,我胳膊也受伤了。”

陈悠低头看去,胳膊肘确实有伤口,还在流血,又低头翻找,这次给周子衿两根棉签。

康谢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小白脸”,宋锦春听了握紧拳头就要揍康耐,被林羽路拦了下来。

“学长们,你们有受伤吗?”陈悠问。

或许是为了展现他们与“小白脸”不同的一面,以康耐为首的五人一致回答没有,话里话外也不忘贬低周子衿。

陈悠笑了笑,“但是我的同学有事,肢体推搡,言语侮辱,在征得校方同意下,我们可以用电子设备,从你们推我同学开始我已经录像了,如果不想被校方知道的话,请你们给我的同学道歉。”

有权力不用是傻子,陈悠从不是表面乘乖的绵羊形象,她更像是披着羊皮的狼,高二那五个人已经傻眼,无法相信能从陈悠人畜无害的外表下说出这样的话。

宋锦春、萧海晏等人也开始帮腔,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康耐也害怕这件事捅到校领导面前自己学生会会长的位置不保,首先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对不起”,另外四个人也跟着道了歉,离开了球场。

“哦呦,你们看见了没,那孙子的表情和吃了屎一样难看,妹子你真有两下”宋锦春拍着萧海晏的肩膀对陈悠说。

对于宋锦春对自己奇奇怪怪的称呼,陈悠已不去纠正,从口袋里扯了两个创可贴给了已被扶起来的周子衿。

“谢谢!”周子衿伸手,细长的手上青筋突出,骨节明显,他的手抓住了创可贴的一端,陈悠楞了下神,她的手比一般女生的手都要长一个骨节,手指细长匀称,是很典型的漫画手,但她觉得周子衿的手要比她好看的多,尤其是手臂上的青筋,陈悠松开了拿着创可贴的另一端。

陈悠,郝佳如和闫然在阴凉处聊天,惊讶地发现三人追的星是一个人,而且都是正主,像失散多年的姐妹,疯狂补物料……

中午看手机,陈悠发现周子衿加了她微信,头像是一幅黑白调的画,不像是从网上找的,更像是自己画的,陈悠点了通过,三四分钟后对面发来了消息

周子衿:“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香港的雪

自此两人的聊天停止。

陈悠点开了他的头像,微信名称就是他自己的名字,周围好友的网名换了又换,可用自己名字做网名的只有他一个人,点进朋友圈,发现他更像是一个文艺青年。

他全部的朋友圈全都可以看见,但翻到底才七条,陈悠细数了一下,有三条朋友圈发的都是同一条阿拉斯加,有在家的照片,有在外面的;有一条发的是落日余晖,这四条朋友圈都没有文案,只是单纯的照片,有文案的三条是他弹吉他的视频。

少年端坐在木质座椅上,双腿叠交,脖梗以下出镜,少年有色白色衬衫的扣子没扣好,露出半截锁骨。周子衿的指尖轻触琴弦,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中透露出一种艺术家的气质。手背上的青筋,随着他每一次的拨动而微微跳动,如同乐章中的重音,和弦连贯地弹了下来。

陈悠听出了音乐. “雨停滞天空之间,像泪在眼眶盘旋,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她跟着韵律唱了出来,这首《最后一页》同样在陈悠的收藏列表里.

下午的时候江齐来找她,江齐原是清河一中高一(6)班的学生,因着见陈悠当了宣传委员,他放弃了做体育委员,当了宣传委员,于是也来到三中做了督查组。

江齐的母亲和陈悠的母亲是从高中开始就在一起的玩伴,二十多年的闺蜜关系让陈悠和江齐这两个同一年出生的陪伴着彼此长大。虽说他俩同岁,可有些时候陈悠总觉得这个接近185的大男孩有些幼稚。

他有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意气风发,而在一些时候他更多的是,桀骜不训,打驾、抽烟的“不良少年”这个标签伴随着江齐的整个初中,在清河这个经济发展落后的小县城,不良少年随处可见。江阿姨没少为他担忧,可江齐十足的叛逆,一句都听不进去。在一次打架斗欧较严重的时候,江齐一帮人闹进了派出所。

江阿姨被气进了医院,江叔叔在外地工作赶不回来。是路海波和陈飞去派出所签字把他领了出来,陈悠记忆深刻,当时江齐是一头黄毛,打着耳钉,背靠着派出所墙,挺拔修长的身子倚靠在墙上,冬季衣服的领子被他拉上了最高处,遮住了口鼻。

路海波让陈悠去宽慰江冬,她却认为江齐什么道理都懂,只是想要用这种幼稚的手段获得家长的注意和关心。毕竟一个在大冬天愿意把衣服脱下救助流浪狗的男孩怎么会是“坏孩子”。现在那条流浪狗有了名字,叫“度度”,有了家,是江齐的家。

“江齐,你能别那么幼稚吗?江阿姨很担心你,江叔叔也打了很多电话问你,他们只是为了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江齐,考一个高中吧,”明明自己也只是十五岁的年纪,却可以说出让别人不那么幼稚的话,这是陈悠在江齐面前装小大人最像的一次。

或许是叛逆少年的番然醒悟,或许是看到自己母亲为自己忧心的疲惫,自那以后,那个染黄毛,打耳钉的叛逆少年江齐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阳光,温暖,热烈,明媚”的少年,九个月的时间,江齐开始埋头学习,从吊车尾考入清河一中。再也不是别人口中的“坏孩子”……

“咱妈让我晚上和你一起回家”江齐似乎是刚下体育课,满额头的汗,手上还抱了颗篮球。

陈悠纠正道, “是我妈”

“好好好,你妈你妈”江齐擦了擦汗

“江齐,不许说脏话,小心我告诉江阿姨。”陈悠嫌弃他身上的味道,往后退了一步.

江齐也自知现在身上的汗臭味不好闻, “诶,放学的时候等着我,我没骑车”,说完就又抱着篮球跑着离开了。估计两家人又要一起聚餐,陈悠这样想,转身回了班。

有两个女生互相推搡着走到陈悠面前,陈悠抬头看去 ,一个女生微红着脸慢吞吞地说出了口, “同学、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陈悠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但是如果你想要他联系方式的话可能要自己来,他不同意陌生人的好友申请。”那个女生道了谢便拉着另一个人走了。

上高中之后,江齐这款类型很受喜欢,温暖、阳光、明媚,被不少人追求,有时候陈悠想,如果她们知道了他初中的黄毛造型还会不会对现在这个江齐有滤镜。

“妹子妹子,江齐是你的男友啊?”宋锦春探出一颗八卦的头。

陈悠转头,看见周子衿也坐在位子上,“弟弟。”陈悠回答宋锦春。

周子衿听到她的回答感兴趣般地抬了抬头,宋锦春却觉得陈悠在逃避回答,追问道:“是弟弟怎么不见你们经常来往,而且姓氏也不一样,长相也不同。”

“异父异母的亲弟弟。”陈悠说话时看人的眼神太过真诚,即使是骗人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却有一种莫名的信服感。宋锦春禁声思考着陈悠的话,不再追问。

陈悠听见一旁的人轻笑,从她的视角来看只看得见周子衿微挑的嘴角和带着笑意的眼尾。陈悠的嘴角也跟着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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