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去景仁宫觐见皇后的日子,一大早,安陵容坐在梳妆台前,让听竹和听雨给自己梳妆打扮。
宝娟凑上来,打开一匣子珠光宝气的首饰,对安陵道:“小主这般姿容,可要打扮的隆重些,才能艳冠群芳呢。”
安陵容看了一眼,那匣子首饰是皇后赏的那些。
艳冠群芳?是拉满仇恨吧。
安陵容看她一眼,淡淡道:“你去外面打些热水来,这里有听竹她们就可以了。”
宝娟感受到安陵容对她的冷淡,和听竹她们对自己的防备,不由有些泄气,放下首饰匣子出去了。
“寻常打扮即可。”对听竹道,“化淡妆,修饰一下。”
又让听雨找了一件粉色旗装,不张扬也不朴素。
在皇后和华妃面前打扮的花枝招展,不是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收拾好后,安陵容让宝娟跟着自己去请安,这让本来有些泄气的宝娟又支棱起来,觉得自己还有成为安陵容心腹的可能。
毕竟听竹听雨都是宫外带进来的,宫里的事情还是她比较了解。
其实安陵容只是担心初来乍到发生意外,把听竹听雨折进去,这才带着宝娟。
因为承乾宫挨着景仁宫,所以她是第一个到的,进了院内,一个宫女对安陵容行了一礼。
“请小主稍候,等其他小主来了一起觐见。”
安陵容脸色如常,微微一笑就站在一边等着了。
不一会儿,富察贵人也到了,她身后跟着花枝招展的夏冬春。
安陵容微微一笑,对富察贵人福了福身:“富察贵人万安。”
富察贵人微微点头,她身后的夏冬春不情不愿地福身:“瑶常在吉祥。”
安陵容虽然与她同为常在,但安陵容有封号,按规矩比她高半级。
安陵容回以半礼:“夏常在吉祥。”
夏冬春敷衍地行了个礼,就直起身体上下打量了一遍安陵容,故作惊讶地说道:“听说瑶常在因貌美才得皇上青眼,您的美名可是传遍了整个后宫,今日一见,怎么感觉也不过如此嘛,难道是传言夸大了?”
安陵容心中冷笑,这位四季妹不愧是无脑的代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容,轻声说道:“夏常在说笑了,这宫中美人如云,陵容不过是侥幸得了皇上一时的青睐,哪敢妄称貌美。至于传言,向来真真假假,又怎可尽信。”
夏冬春却不依不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向前一步,围着安陵容慢悠悠地踱步,仿佛要将她瞧出个破绽来:“哼,我瞧你这姿色,莫不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才入了皇上的眼?这后宫之中,可容不得耍心眼儿的人。”
富察贵人在一旁轻轻皱眉,似是有些厌烦夏冬春的张扬,但也并未出言制止,只是袖手旁观这场闹剧。
安陵容心中厌烦夏冬春的不依不饶,这次她又没跟她产生冲突,怎么还逮着自己不放。
她紧了紧手中的帕子,暗暗告诫自己此时万万不能失态。
深吸一口气后,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直视夏冬春,不卑不亢道:“夏常在慎言,皇上选妃,自然是看重品德与才情,陵容虽不才,却也是通过层层筛选,得皇上首肯才得意进宫。您这般无端猜忌,是对皇上的选择不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