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再次醒来,林秀正坐在床边,默默垂泪。
安陵容坐起身,拿过帕子替她擦去泪水:“娘,你怎么又哭了?”
林秀哽咽道:“容儿,都是娘没用,才让你一个嫡出大小姐却要受妾室和庶女的磋磨……”
“娘,不要哭,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安陵容默默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娘,我没事,刚才柳姨娘和安陵月并没有对我怎么样。”
不想让她再为此事自苦,安陵容连忙转移话题:“娘,我饿了。”
林秀一听,急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娘的容儿饿了,娘这就给你去拿吃的。”
安陵容看着她跌跌撞撞的样子,不由皱起眉来,出声道:“娘,伺候你的小菊呢?”
林秀叹了一口气,道:“你忘了,小菊把你从水里拉上来,也染上了风寒,如今也没好呢。娘没事,习惯了。”
安陵容不禁狠狠皱起眉来,堂堂一个县丞妇人,居然只有一个丫鬟服侍,而她这个大小姐更是连一个贴身丫鬟都没有。
怪不得安陵容上京选秀,一个丫鬟都没带。
按照清代的规定,县丞最多可以纳三名妾室,可以有十个下人,旗人是两倍,有二十个。
安家虽然落魄,却是实实在在的汉军旗,不然安陵容也没资格选秀。
安家的下人不说有二十个,十几个是有的,然而安陵容的院子里却只有一个粗使婆子,还经常偷奸耍滑。
安陵容又深深叹了一口气,怪不得原主会养成那样一副胆小又敏感的性格。
她躺在床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的终极目标是成为太后,但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当务之急是改变她们母女在府里的现状。
而让她们备受磋磨,也能让她们改变现状的人,只有一个人,安比槐。
她如今虽然是安陵容,但她更是楚偲,虽然受安陵容的的一些执念影响,但她对安比槐没有感情。
安陵容狠狠揪了一下被子,皱起眉来,安比槐这个人渣,她要达成目标,一时间还不能对他怎么样。
她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在脑海中默默思考着对付安比槐的办法。
没多久,林秀回来了,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妇人,那妇人手里端着托盘。
安陵容认出她来,是萧姨娘。
安府有三名姨娘,萧姨娘、柳姨娘还有一个花姨娘,安比槐喜新厌旧,妾通买卖,所以他的妾室是经常换的。
但萧姨娘生了安比槐唯一的儿子,柳姨娘生了一个女儿,所以她们才没有被卖出去。
萧姨娘对上安陵容的眼睛,笑着道:“大小姐可算是醒了,这几天可把夫人担心坏了。”
安陵容起身下床,朝萧姨娘福了福身,虚弱笑道:“我听娘亲说了,多亏了姨娘给我请了大夫,我才能醒过来,陵容在这多谢姨娘救命之恩。”
萧姨娘连忙把托盘放下,扶起安陵容,口中道:“哎哟,使不得,大小姐,这可使不得。”
安陵容也就顺着她的搀扶站直身体,只将此恩情默默记在心里,以图以后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