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别过脸去，不看他。
“那王小姐呢？”
“你这样让她怎么办？她的名声，她的一辈子，你说换就换了？”
杨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小姐那边，你不必担心。”
“这门亲事她也不满意。她有意中人，是她父亲看上了杨家，硬逼着她嫁的。我找人去跟她通了气，她巴不得有人替她上花轿。”
娇娘转过头来看着他，满眼不信。
杨羡举手做投降状。
“真的。不信你去问她。她那位意中人是个落第的举子，姓沈，两个人好了两年了，王家死活不同意。我这算是成全了她，她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也是，他连轿夫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连嫁衣都提前做好了——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是临时起意。他是真的把所有的事都算好了，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那宾客呢？”
“外面那么多人，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杨家娶的媳妇不是王家小姐，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样？”
“谁见过王家小姐长什么样？王家门第高，养在深闺的女儿，汴京城里见过她的人不超过五个。这些宾客里头，一个都没有。”
他又补了一句。
“就算有人认出来，那也是拜完堂、入了洞房之后的事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谁还能把新娘子从我床上拖走？”
娇娘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抬手又要打他。
杨羡没躲，甚至往前凑了凑，把另一边脸伸过去，笑嘻嘻的。
“打这边，对称一点。”
娇娘的手举在半空中，打也不是，收也不是，最后恨恨地放下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杨羡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大红嫁衣把她的腰身束得细细的，他收了笑，从背后看着她，安静了一会儿。
“我能看得出你并非对我无情，所以……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娇娘的肩膀僵了一下。
杨羡往前走了一步，在她身后站定一
“娇娇，你在怕什么？”
娇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怕的……杨羡……不……杨家人估计也怕。
“你不想说就算了。”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慢慢说。”
那今天晚上怎么办？
娇娇背对着杨羡，咬了咬嘴唇，声音闷闷的。
“那……今天晚上怎么办？”
杨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今天晚上？”
他故意拖长了调。
“夫人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娇娘猛地转过身来，脸涨得通红。
“谁是你夫人？”
“你刚才跟我拜了堂，入了洞房，全汴京的人都看见了。你不是我夫人，谁是？”
“那是你骗我的。”
“骗到手了，那就是我的。”
“娇娇，我不是在跟你闹着玩。婚书已经写了，你的名字、你的生辰八字，全在上头。官府备了案，天地也拜了。你说我骗你也好，赖我也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媳妇。”
“是我杨羡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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