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皮肤苍白,脸上和脖子上均有石纹样的妖纹,浑身素服白衣,毫无繁饰,却难掩眉宇间的清秀和不染尘埃的气息。
少年似乎是第一次见到生人,无邪的眼神有些好奇:“你是谁?为何来此?”
“你又是谁?”
“我叫天地。”
“天地?好狂妄的名字。你为何在此?”
“谁给你取的?”
“我自己。”
“你给自己取名天地?”
“嗯。”少年的语气很平静:“因为我是天地间唯一的……最后一个。”
厉劫看着他,他也看着厉劫。
“你为何在此?”厉劫问。
少年想了想:“等人。”
“等谁?”
“不知道。等了很久。记不清了。也许等的是你。也许不是。等到了就知道了。”他看着厉劫的眼睛:“你是吗?”
脚步声传来,娇娇从洞口走了进来。源无获跟在她身后。
娇娇走进石室,目光从厉劫身上掠过,看见了石台上的少年,她的眼睛亮了:“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石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少年看着她,眨了眨眼,歪了歪头。
“你是谁?”少年问。
娇娇走到石台边,弯下腰,双手撑在石台上,歪着头看着少年的脸,很近……
“我叫娇娇。”她说,“你叫什么?”
“天地。”
“天地?”娇娇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微上扬,莫名勾人。
少年的脸红了。
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朵尖?
“你……你离我太近了。”少年的声音有些发飘。
娇娇歪了歪头,非但没有退,反而又往前凑了一寸:“近吗?我怎么不觉得?”
少年的眼神开始躲闪,但往左看是她的眼睛,往右看还是她的眼睛,往下看是她弯起的嘴角,逃不掉。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我……我……”
他说不出话了。
劫站在石室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娇娇伸出手,指尖点在了少年的眉心。少年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娇娇问。
“天……天地。”少年的声音在发抖。
“天地,名字真好听。”
厉劫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天地。天和地全占了,也不怕撑得慌。”
少年垂下眼帘:“我……”
娇娇最是看不得美男子伤心了,一整个破碎感美人:“别放在心上,他是羡慕你!”
少年勾起一抹笑,这个哄好了另一个不干了。
“你方才,说我名字难听。”
娇娇眨了眨眼。“我说过吗?”
厉劫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分。
怎么着也要一碗水端平,娇娇随口说道:“好了好了,你名字也不难听啊。熄灾,熄灭灾难。多好的寓意。你爹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平安。哪有难听?”
娇娇看着厉劫,依然无动于衷的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娇娇看着他,她太懂这种人了。嘴比石头还硬,心比豆腐还软。你说他生气,他说没有。你说他吃醋,他说没有。你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你再问他,他还是说没怎么。你问他第三遍,他转身就走。
但娇娇不是一般人。她对付这种人,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