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啊!
谢征盯着随元青,随元青盯着谢征,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几步远,谁都看得出来那几步随时会变成零。
“摄、摄政王,定远大将军,朝堂之上,不宜争执——”
是一个不长眼的御史,才上任,不然他也不会主动站出来。
他话没说完就后悔了,两人的目光跟刀子一样,御史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随元青先收回目光,看着谢征:“摄政王,军饷的事,你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能发?”
“三天。”
“好。”随元青点了点头,“三天后,我等着。”
他退回去,站回武官那一列。谢征也收回目光,继续议事。文武百官松了口气——以为没事了。但他们都忘了,这两个人的脾气,都不是能忍的主。
变故出在议事快结束的时候。
随元青的折子被驳了三道,一道是关于军饷的,一道是关于北境将领升迁的,一道是关于边境互市的。三道折子,一道都没过。
“摄政王好大的威风。折子说驳就驳,人想贬就贬。这朝堂,都快成你一个人的了。”
谢征看着他:“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随元青转过身,正对着他:“那我就直说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把我的人从北境调走,把军饷压着不发,把互市的折子驳回——谢征,你是想架空我?”
“将军多虑了。我只是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随元青笑了,“你对我公事公办,对太后怎么不公事公办?你对别人公事公办,对你儿子怎么不公事公办?”
这话一出,文武百官还没走远,有几个耳朵尖的听见了,脚步一顿,又赶紧加快,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消息从太和殿传到午门,从午门传到京城的大街小巷,不到半天,整个朝堂都知道了——摄政王和定远大将军,在太和殿门口打起来了。
说是打架,其实没打几下,谢征一拳打在随元青肩膀上,随元青一脚踹在谢征小腿上,两个人你来我往,不过几息就被侍卫拉开了。但场面之精彩,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津津乐道一辈子。
“这……这算什么事?”
“摄政王和定远大将军打架,咱们这些做臣子的——”
“咱们遭殃啊!”
一语中的,接下来几天,朝堂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谢征心情不好,随元青心情也不好,两个心情不好的人凑在一起,遭殃的是满朝文武。
户部尚书的账目被驳了七次,最后一次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御史中丞弹劾了一个小官,被谢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弹劾不力、沽名钓誉”。
那头随元青也没闲着,一连参了三个文官,罪名从“贪赃枉法”到“办事不力”,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
三天后,军饷发了,但发了军饷的随元青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他在养心殿门口又碰见了谢征,谢征先进了养心殿,随元青站在门口。门口的侍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俞娇娇坐在榻上,看着谢征进来,又看了一眼门口的随元青,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偏偏她谁都惹不起。
“你们能不能消停一天?”
谢征在榻边坐下:“我是来批折子的。”
门口的随元青听见了,笑了一声:“我是来看陛下的。”
俞娇娇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已经坐下了,一个还站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批折子你去御书房批。看陛下你看完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