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烧了一半的柴火:“不是,你打算就这样啊?我们现在虽然知道星石在哪里了,但是我们连个村子都进不去。进不去村子就见不到她,见不到她就拿不到她的两魂,拿不到她的两魂她就——我们就得一直待在这个破地方,搭这种破棚子,喝这种破溪水,吃这种东西。”
螭吻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说完了?”
“嗯……说完了。”
螭吻收回目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等。”
“等什么?”
“过不了多久,她要出生了。”
“然后呢?”
“她降生的那天,不太平。”
“什么意思?”
“灵狐一族的夫人,身体虚弱。灵力被孩子吸收了大半,气血亏空,元气大伤。生产的时候,她会九死一生。”
“我们去帮忙,灵狐一族警惕心强,但是并不是宵小之辈。我们帮了忙,总不能一直让我们在这里住。”
“凡事都有万一,万一他们拒绝了呢?”
“不会的,因为那是天劫。”
“天劫?”
“上古灵狐血脉降世,天道不容。天雷会劈下来,劈三次。第一次劈屋,第二次劈母,第三次劈子。撑过去了,孩子活。撑不过去,母子俱亡。这也是灵狐血脉稀少的原因。”
“没想到你懂的不少。”
螭吻看了他一眼:“是你蠢,多读点书吧!”说完就转过身睡了。
“诶,你!”
—————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那天来了。
傍晚寒风凛冽,天色暗沉沉,风雨欲来。
村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他们迈步朝村子走去,那座最大的木屋的灯全亮着。
有人进进出出,端着水盆,拿着布巾,脚步急促,脸色苍白。
螭吻抬起头:“来了。”
话音未落,第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雷劈在屋顶上,木屋剧烈地晃了一下,干草飞溅,木板碎裂,但没有塌。
一层淡淡的光,金色的,从木屋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来,把整座木屋罩在了里面。
龙神之力。
第二道天雷劈了下来。
螭吻的手猛地往下一沉,指节泛白。
内室里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
“用力——再用力——看到头了——”
第三道天雷劈了下来。
螭吻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线血,金色的光碎成了千万片。
眼看就要不好,武拾光没有了法器,以身去挡,奇怪的是天雷并没有劈下来,终于结束了。
不过武拾光也没有多想,拍拍胸脯:“得亏是幻境,不然真劈下来,我不死也得残。”
螭吻看着武拾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内室里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门开了。接生婆抱着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浑身是血的婴儿走了出来:“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娇娇的父亲接过了那个小小的婴儿,抱在怀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襁褓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怀里的可是灵狐一族的未来啊……
武拾光站在那里,隔着人群,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