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会员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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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娇娇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那你叫什么呀？”

寄灵有些疑惑：“娇娇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应该记得你？”

这话实属有些伤人，寄灵有些失落，小狐狸还是蛮容易观察到对面人的情绪：“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伤心，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是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啊，你算是我化成人形的第二个朋友。”

“刚化成人形？”

寄灵愣住了：“你……刚化成人形？”

娇娇点了点头：“嗯，阿爹阿娘说我还小，不让我到处乱跑。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早知道就应该听阿爹阿娘的，刚出去就遇见了坏人，得亏遇到了螭吻大人。”

“你受伤了？！在哪里？”

娇娇看着寄灵，一脸困惑地绕着他转了一圈：“真奇怪，你们外面的人都这么奇怪的吗？”

“奇怪？”

“我以为你会问我第二个朋友是谁呢，谁知道你问这问那，就是不问。”

“好！那我现在问，为什么我是第二个，不是第一个啊？”

娇娇满意地清清嗓子：“螭吻呀。他对我可好了。给我吃肉，给我擦头发，给我买漂亮衣裳。”

寄灵的嘴角往下掉了掉。

他突然后悔配合她了。

“我也能给你买。侍鳞宗的俸禄也不少的……”

“他还帮我系腰带，系的结可漂亮了！”

寄灵的嘴角又往下掉了掉：“我也能帮你系，系的更漂亮！”

“他还——”

“好了好了，”寄灵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堵在胸口的、酸溜溜的东西使劲往下压了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还是回归正题吧，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整了整衣领——

“我叫寄灵。人生如寄的寄，心有灵犀的灵。”

娇娇念了一遍：“寄灵。”

“嗯！”

“阿寄。”

一样的人，一样的话，不同的味道。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依然心动。

他的耳朵竖着，尾巴摇着。

娇娇看着他那一连串的反应，笑道：“你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它高兴。”

“你的尾巴也在摇。”

“它也高兴。”

“那你呢？”

寄灵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我也高兴。”

说着说着，寄灵的目光落在池边那株老梅上，因为不是花季，枝干光秃秃的，但旁边的灌木丛里开了几朵不知名的小花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你等着。”

娇娇仰头看他：“干嘛？”

寄灵没有回答，他跑到灌木丛边，蹲下来，开始摘花，他摘得很认真，一朵一朵地挑。

他捧着三朵花跑回来，站在娇娇面前：“给。”

娇娇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摘花干嘛？”

“送给你呀。”

“为什么要送给我？”

寄灵咽了咽口水：“因为花开了。”

娇娇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没有接花，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挑剔的目光看着那三朵花：“不够好。”

“啊？”

“我要最好的，最漂亮的。”娇娇的语气带着一种娇蛮：“你不是说我很漂亮吗？那只有最漂亮的花才配得上我。”

寄灵看着她，没有丝毫厌烦，反而笑嘻嘻的：“必须的，最漂亮的才配得上你，你等我！”

他把三朵花别在衣襟上，转身又跑回了灌木丛边。

娇娇坐在青石板上，双腿晃啊晃：“阿寄。”

“嗯？”

“你好像一只小狗。”

寄灵的手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她，表情复杂：“我是狐狸。”

“我知道呀，”娇娇眨了眨眼，“但是你摇尾巴的样子像小狗。”

寄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

他的脸红了：“它……它控制不住。”

娇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往后仰了仰。

寄灵看着她笑，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他转回去，继续挑花。

过了很久，他终于挑好了。

他捧着那朵花走回来，站在娇娇面前，小心翼翼地把花递过去。

“这朵最好看。”

娇娇低头看着那朵花，很白，很纯，没有一丝杂色。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接过了花。

“好看吗？”

娇娇把花举到眼前转了转，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好看，我很喜欢！”

寄灵笑了，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

“好看吗？”她歪着头看他。

寄灵看着她：“好看。”

娇娇满意地笑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你也很乖。”

寄灵的耳朵红透了。

螭吻和厉劫站在后花园门口，已经站了很久。

螭吻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

若是……他还是只小狐狸就好了，跟她在一起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