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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纸包不住火。
齐旻照例来陪俞娇娇吃饭。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碗鸡汤,还有一碟酸梅。
俞娇娇这几天胃口不好,厨房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她也就酸梅下饭,别的都动不了几筷子。
她伸手去够那碟酸梅,手指还没碰到碟子,一阵恶心涌上来,她捂着嘴,偏过头干呕了两下。
齐旻的筷子停在半空。
俞娇娇呕完了,擦了擦嘴角,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她故作镇定。
齐旻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俞娇娇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把手放在肚子上——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把手拿开。但已经晚了。
齐旻的目光落在她肚子上,停了两秒。
“呵!”
“多久了?”
俞娇娇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齐旻没给她机会。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我问你,多久了。”
俞娇娇看着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一个多月。”
齐旻的手顿了一下。一个多月。从他把她关进那间铁屋子,到现在,刚好一个多月。也就是说,这孩子不是他的。从一开始就不是。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背叛者。
俞娇娇被他看得浑身发冷。
“随元淮——”
他没让她说完。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她还没站稳,就被他推倒在床上。后背撞在床板上,疼得她闷哼一声。她撑着手要起来,他已经压上来了。
“随元淮!你放开我!”
她挣扎,推他,踹他,但他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俞娇娇不说话。
“你怀着他的种,来跟我说你想通了?你怀着他的种,来跟我说你贪?”
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
“你骗我。”
俞娇娇看着他,心里那点害怕忽然没了。
“对,我骗你。”
齐旻的手紧了一下。
俞娇娇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就没想通。我从来就没想跟着你。我骗你,就是为了活着,为了跑出去,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
“你满意了?”
齐旻看着她,看了很久。
“满意。”他低头,凑近她耳边,“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个孩子——”
他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
“那我帮你,把他弄出来,好不好。”
“齐旻!你疯了!他是我的孩子!”
齐旻看着她那副惊恐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你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你怀着他的孩子,躺在我床上,想跑出去找他——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
他伸手,扯开她的衣襟。俞娇娇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上划出血痕,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动作越来越狠。
“齐旻!我会杀了你的!”
她喊得嗓子都哑了。
齐旻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
“那正好。”
………………
………………
那一夜,俞娇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只记得疼。浑身上下都疼,肚子也疼,但她分不清是哪里疼。
齐旻像疯了一样,不管她怎么求,怎么哭,怎么喊,他都不停。她最后昏过去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她躺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她很想哭,但没力气哭。
门开了,齐旻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
“…………”
过了一会儿,一个大夫被带了进来,老大夫颤颤巍巍地给她把脉,把了很久,脸色越来越难看。
“夫人身子弱,又有了身孕,应该好好休养,不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齐旻的脸色,没敢说下去。“不应房事太过激烈。孩子没事,但夫人伤了元气,得好生养着。”
齐旻冷笑一声。
“还真是命大。”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
“出去。”
老大夫拿了银子,赶紧退出去。齐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俞娇娇。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你恨我?”他问。
俞娇娇没说话。也没睁眼。
齐旻收回手,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门外,老大夫刚走出院子,还没到门口,几个黑衣人拦住他。他还没来得及喊,就被捂住了嘴,拖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随元青的人一直盯着。
当天晚上,随元青就收到了消息。
“大公子请了大夫,给那位夫人看诊。大夫出来后,被人杀了。”
随元青手里的酒杯碎了。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下来,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大夫?大夫说什么?”
侍卫低着头。
“那位夫人有了身孕。”
随元青的手攥紧了。
一个多月。从他把她从俞富安手里带走,到现在,刚好一个多月。
“哥啊哥,你也有今天。”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地方——那里曾经挂着他最珍贵的画。现在没了。
“传令下去。把那个男人的下落,查出来。送到大公子手里。”
侍卫愣住了。
“世子,大公子要是知道了那个男人的下落——”
“他要是想杀,就让他杀。他要是想留——”
他顿了顿。
“我一定好好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