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

镇上。

谢征快疯了。

俞娇娇失踪了，他把整个镇子翻了三遍。2

每一间屋子，每一条巷子，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没有。

哪里都没有。

他站在俞娇娇失踪的那条巷子口，盯着地面。

马蹄印。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印子。

好马。不止一匹。往东边去了。

他站起来，就要往东走。

一只手拽住了他。

“谢九衡！”

公孙鄞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你冷静点！”

谢征回头看他。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公孙鄞心里一颤。

他认识谢征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你知道是谁绑的她？”

谢征没说话。

“你知道往哪儿去了？”

谢征还是没说话。

“那你就这么冲出去？万一追错了方向呢？万一她不在那边呢？”

谢征看着他，开口了。

“那我怎么办？”

公孙鄞愣住了。

谢征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公孙鄞追上去。

“谢九衡！你这样找，找到什么时候？你的人呢？你的暗卫呢？让他们去找！”

谢征脚步顿了一下。

“他们已经在找了。”

公孙鄞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回去等着，有消息他们会——”

“我等不了。”

谢征打断他。

“我等不了。”

他往前走。

公孙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公孙鄞叹了口气，跟上去。

“行，我陪你找。”

他一边走一边说。

“不过你得想清楚，就算找到她了，你怎么把她带回来？那些人既然敢绑她，肯定是有来头的。你一个人冲进去，送死吗？”

谢征没说话。

公孙鄞继续说。

“你那些旧部，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他们就在附近，最迟明天就能到。你等等，行不行？”

谢征停下脚步。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公孙鄞，很久没动。

公孙鄞以为他听进去了。

“她一个人在那种地方，会害怕的。”

公孙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谢征转身，继续往前走。

“谢九衡。”

谢征没回头。

“你得恢复身份吧，不然……凭言正能找到她吗？”

夜色里，谢征的背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公孙鄞走到他身边，看着他。

“谢九衡。我知道你急。我也知道你担心她。但你这样冲出去，找到天亮也找不到。你知道她往哪儿去了？你知道绑她的人是谁？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有什么来头？”

“你现在是言正，你这样的身份，能调动多少人？能查到多少线索？就算你找到了她，你能把她带回来吗？你能保证她不受伤害吗？”

公孙鄞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得回去。回京城，拿回你的身份，调动你的人。只有谢征，才能找到她，才能把她救出来。”

谢征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公孙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没底。

他知道谢征是什么人。

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要是真的不肯走——

“好。”

公孙鄞愣了一下。

“你……答应了？”

谢征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得对。我现在是言正。言正救不了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只有谢征能。”

公孙鄞看着他，忽然有点后背发凉。

这样的谢征，比刚才那个疯了的谢征更让人害怕。

“那……走？”

谢征点了点头。

“走。”

他转身，大步往回走。

公孙鄞赶紧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