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人生

过了很久，林臻东终于开口了。

“我不甘心。”他承认得很坦然，带着一点沙哑，“我他妈特别不甘心。”

他看着李伦。

“但那是因为我爱她。”

他的目光从李伦脸上移开，落在慕娇娇身上。

“我从一开始就认真。我想跟她结婚，想跟她过日子，想跟她过一辈子。她不乐意，我就等。等了一年，等到的是她跟别人订婚的消息。”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你说我能甘心吗？”

“我也不甘心。”李伦说，声音很轻，“我等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她点头。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走进她的生活了。结果呢？”

他抬起头，看了慕娇娇一眼。

“结果她的生活里，一直有别人。”

慕娇娇被那一眼看得有点心虚。

她低下头，假装在夹菜，但筷子夹了半天什么都没夹起来。

林臻东和李伦同时看着她。

“娇娇。”林臻东叫她。

“嗯？”

“你说句话。”

慕娇娇抬起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说什么？”

“说你到底怎么想的。”林臻东说。

“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李伦说。

慕娇娇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我怎么想的？”她重复了一遍，“我想要什么？”

她靠进椅背，双臂抱在胸前。

“我想要你们别吵了。”

两个男人同时愣了一下。

慕娇娇继续说：“你们在这儿争来争去，问我是怎么想的，问我想要什么。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现在根本不想想这些？”

她看着他们。

“一个是我男朋友，一个是我未婚夫。我谁都不想伤害，也谁都不想放手。你们说我渣也好，说我自私也好，我就是这样。”

她的目光从林臻东脸上移到李伦脸上。

“你们要是接受不了，可以走。我不会怪你们。”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林臻东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点认命。

“你看，我说了吧，但走？”他说，“我走得了吗？”

他看着慕娇娇。

“我要是能走，早就走了。”

“我也不走。”李伦说，“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凭什么走？”

“那就别吵了，吃饭！”

三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吃着。

“娇娇。”林臻东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看着她，“是认真的吗？”

慕娇娇愣了一下。

“哪些话？”

“就是……”他顿了顿，“你谁都不想伤害，也谁都不想放手。”

慕娇娇看着他，没说话。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我可以接受。”

“接受现在这样。”林臻东说得很坦然，“接受你身边有他，接受我们三个人这样相处。”

他看着她的眼睛。

“只要你开心，我可以接受。”

娇娇正感动着呢，李伦咬紧后槽牙。

装货！显眼包！

什么“我可以接受”，什么“只要你开心”，说得冠冕堂皇、情深意重，不就是想在这时候刷一波好感吗？

“林臻东，”李伦开口，“你这话说的，我都感动了。”

林臻东挑了挑眉，看着他。

李伦继续说：“不过我想问一下，你说的接受三个人这样相处，具体是怎么个相处法？”

林臻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伦微微一笑：“比如今天晚上，她是跟你回家，还是跟我回家？”

慕娇娇的筷子顿了一下。

李伦继续说：“还是说，咱们三个一起回？”

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

慕娇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才那点感动，现在全没了。

她放下筷子。

“我走了。”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娇娇？”

“别送。”她站起来，拿起包，“谁送我跟谁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

留下两个男人坐在原位，互相看着对方。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