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人生

慕娇娇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林臻东看到她哭，愣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改成捧着她的脸。

“你哭什么？”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变了，变得有点慌，“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慕娇娇不说话，就是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林臻东看着她哭，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他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把眼泪抹掉，但新的又流下来。

“别哭了。”他说，语气软下来，“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

慕娇娇抽了抽鼻子，看着他。

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快要崩溃的样子了。他现在看着她，眼神里是心疼，是无奈，还有一点认命。

“林臻东。”她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嗯？”

“对不起。”

林臻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他说，“我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慕娇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是怎么想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我当时……就是生气。你非要逼我谈结婚的事，我不想谈，你就跟我吵。我一生气，就跑了。”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要拉黑我？”

“我怕你找我。”

“怕我找你？”他重复了一遍，“慕娇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所以就把我拉黑了？”林臻东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所以就一个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你知不知道我那一个月是怎么过的？”

慕娇娇不说话。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那一个月里，她无数次拿起手机，看着那些未接来电的提醒，看着那些“娇娇，你在吗”“娇娇，接电话”“娇娇，我想你”的消息。

她一条都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林臻东。”

“嗯？”

“你要是想分手……”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可以告诉我。”

空气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林臻东看着她，目光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慕娇娇心里发毛。

“我说……”她硬着头皮重复，“你要是想分手，可以——”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慕娇娇。”他叫她的名字，一字一句，“你再说一遍试试。”

她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林臻东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难看。

“我想分手？”他说，“我他妈追你追了多久你知道吗？我他妈等你等了多久你知道吗？我他妈被你拉黑了还天天给你发消息你知道吗？”

“慕娇娇。”他叫她的名字，捧着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你听好。”

“我不会分手。”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他妈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打断。

“不就是订婚了吗？”

“就算结婚了又能怎样？”1

慕娇娇愣住了。

“林臻东，你……”

“我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你以为一张纸就能拦住我？你以为戒指套在你手上我就不敢抢？”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把眼泪抹掉。

“慕娇娇，你太小看我了。”

她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我等过你一个月，就能再等你一年。”

“你跟他订婚了，我就等你解除婚约。你跟他结婚了，我就等你离婚。你跑到天涯海角，我就追到天涯海角。”

“林臻东……”

“嗯？”

“你……不生气吗？”

“生气？”他说，“我他妈快气炸了。”

“那你……”

“但我更怕你跑。”他看着她，“你跑了，我连生气的对象都没有了。”

慕娇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别哭了。”他伸手给她擦眼泪，动作很轻，“再哭我亲你了。”

她抽了抽鼻子，瞪了他一眼。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