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

茶馆的事过去不到两小时，裴轸就被一个电话叫回了老宅。

电话是老爷子亲自打的。

就一句话：“现在，立刻，滚回来。”

车子驶进裴家老宅的大门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客厅里灯火通明。

裴康华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张纸。

那张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肖婉月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

裴轸刚踏进客厅，还没来得及开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他脸上。

力道之大，让他的脸偏了过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裴康华把手里那张纸狠狠摔在裴轸脸上。

那张纸落在地上。

裴轸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张支票。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和肖稚宇抢一个项目没抢过，丢不丢人！”裴康华指着他骂，“我还没说你，你又给我整出这种事！”

他指着地上的支票，手指都在抖：“这就是你那个女朋友的态度！一个亿！她敢填一个亿！”

裴轸弯腰，捡起那张支票。

他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向肖婉月。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肖婉月心里一紧。

肖婉月没说话。

裴康华又吼起来：“你别看她！是我让的！怎么，我还不能看看这个女人什么货色了？”

裴轸把支票折好，放进西装内袋里。

他抬起头，看着裴康华。

那目光让裴康华愣了一下。

裴康华被他这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然后？！你还问我然后？！这种女人，你还要？！”

裴轸看着他，没说话。

裴康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裴轸，我告诉你，这个女人，不行。”

“她的底细我都查清楚了。没背景没资源，对你的事业一点帮助都没有。”

他指着裴轸，一字一句：“你是我裴康华的儿子，未来的继承人，你要娶的，应该是能帮你站稳脚跟的人，不是这种空有其表、见钱眼开的狐狸精！”

裴轸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裴康华一愣。

裴轸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裴轸笑了，指着肖婉华。

裴康华的脸色变了。

“你——”

裴轸打断他。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张支票，展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裴康华。

“你……你这是在替她说话？”

他转身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裴康华吼道，“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裴轸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裴康华的脸色一僵。

裴轸回过头，看着他。

裴康华没说话。

裴轸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疲惫，也带着点释然。

他转身，继续往外走。

“你去哪儿？！还要去找那个女人吗？”

裴轸脚步没停。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