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娇娇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
裴轸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慕小姐这么优秀……”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从她的眉,到她的睫毛,再到她紧抿的、色泽诱人的唇,“我忍不住……想耍些手段。”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手段?”慕娇娇的声音有些发干。
“嗯。”裴轸点了点头,“比如,借刚才的机会,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我护着的人。让那些不长眼的,不敢再来轻易招惹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也更认真了些,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试探:
“再比如……如果慕小姐想要谈恋爱的话,能不能……考虑考虑我呢?”
慕娇娇彻底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冲击太大出现了幻听。
裴轸……他在说什么?考虑他?谈恋爱?
这怎么可能?
然而,裴轸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在开玩笑。
对裴轸来说,他对慕娇娇的感情,复杂而直接。
初见时在餐厅洗手间,她明艳逼人、牙尖嘴利,骂他的那种鲜活和挑衅,就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与其说一见钟情,不如说是强烈的“见色起意”和被她独特个性吸引的好奇。
后来在慕尼黑,看到她被张德海欺凌时的狼狈、脆弱,以及那绝境中迸发出的不屈和狠劲,他出手相救,除了公义,或许也掺杂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和欣赏。
而昨晚,在他发烧昏沉、最不设防的时候,是她笨拙又细心地照顾他,喂他吃药,替他擦拭降温。
他烧得糊涂时抓住她的手,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安抚了他的不适。
那一刻,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塌陷了一块。
他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商场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经历过各种算计和逢场作戏。
他以为自己早已对“爱情”这种东西免疫,或者至少能完全掌控。
可偏偏,对慕娇娇的感觉,来得如此迅猛,如此……莫名其妙。
他欣赏她的专业和能力,喜欢她清醒又带点狡黠的个性,甚至迷恋她明艳夺目的外表。
而昨晚的近距离接触和依赖,更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想要拥有、想要保护的冲动。
这是生理性的吸引,也是心理上的沦陷。爱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所以,当看到周炜在大堂污蔑她、让她难堪时,他的怒火不仅仅是因为下属被骚扰,更是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侵犯的暴怒。
而当看到她苍白脆弱、强撑镇定的样子时,心疼和保护欲瞬间压倒了一切理智和顾虑。
什么上下级界限,什么流言蜚语,什么“手段”是否合适……那一刻,他只想将她护在怀里,隔绝所有伤害。
而现在,他忽然不想再掩饰,也不想再迂回。
他就是喜欢她,想要她。
就这么简单,也这么……不容拒绝。
慕娇娇被他的目光灼得脸颊发烫。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裴轸的表白太过突然,太过强势,也太过……真诚。
她来筑翎,是为了工作,是为了生存,是为了摆脱困境。
她从未想过,会和自己的顶头上司产生工作之外的感情纠葛。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男人的直球表白,说她内心毫无波澜,那绝对是假的。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安静空旷的走廊。
裴轸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那目光里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慕娇娇看着那敞开的电梯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这工作……还能继续干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