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

眼看局势越来越不利。

突然，一道清越的剑鸣从天而降！

一道白衣身影如仙人临凡，落在养心殿前。来人面容俊雅，手持长剑，剑气冲霄。

“若风来迟，诸位勿怪。”

萧若风，终于到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李心月、司空长风，以及数百精锐，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杀了进来！

“皇兄，收手吧。”萧若风长剑遥指，“你已经输了。”

萧若瑾看着突然出现的弟弟，以及他身后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输？朕还没输！”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高高举起：“此乃霹雳堂进贡的‘雷火弹’，内藏剧毒火药，一旦引爆，方圆百丈，寸草不生！你们谁再上前一步，朕就与你们，同归于尽！”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雷火弹的威名，在场不少人都听说过。那东西一旦爆炸，别说养心殿，恐怕半个皇宫都要被夷为平地。

“皇兄，何必如此。”萧若风沉声道，“就算你杀了我们，你也活不了。”

“那又如何？”萧若瑾眼中满是疯狂，“朕是皇帝！就算死，也是皇帝！而你，永远是叛贼！”

他手指扣在雷火弹的机括上，只需轻轻一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

“嗤——”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射穿了萧若瑾扣着机括的手指！

萧若瑾痛呼一声，雷火弹脱手落下！

“不——！”

他疯了一般想去接，但已经晚了。

雷火弹掉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了台阶边缘。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枚黑色的、随时可能毁灭一切的圆球。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慕娇娇缓缓从暗河众人的保护中走出，手中还捏着一根同样的银针。她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才那一针耗尽了她的心力。

“雷火弹的引信，需要特殊手法激发。”她轻声道，声音有些发抖，“你刚才那一摔…引信已经坏了。”

萧若瑾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枚哑火的雷火弹，又看向慕娇娇。

“你…你怎么知道…”

“霹雳堂…”慕娇娇扯了扯嘴角，“当年，暗河接过他们的单子。我…研究过。”

死寂。

然后，是萧若瑾崩溃般的大笑，笑着笑着，变成了嚎哭。他瘫坐在台阶上，龙冠歪斜，龙袍沾满尘土，再也没有了帝王的威严。

“输了…真的输了…”

萧若风收起长剑，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到兄长面前。他俯视着这个曾经需要他仰望、后来却处处提防陷害他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皇兄，你错了。从你违背我们约定时，就错了。”

萧若瑾抬起头，泪流满面：“错？朕有什么错？父皇偏心！明明朕更努力，可他心里只有你！只有你萧若风！”

“所以你就杀了他？”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苏昌河走过来，独臂拎着刀，刀尖还在滴血。

萧若瑾猛地一震，瞳孔收缩：“你…你胡说什么！”

“先帝不是病逝，是中毒。”苏昌河盯着他，“症状与风寒无异，但三日后必死。这毒…是你通过刘福，下在先帝的参汤里的。”

“证据呢？！你有证据吗？！”萧若瑾嘶吼。

“刘福已经招了。”李心月走上前，将一个面如死灰的老太监扔在地上，“还有太医院的记录，当年负责为先帝诊治的太医，突然暴毙，家眷却得到一大笔抚恤…这些，我们都查到了。”

萧若瑾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福，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他瘫软下去，喃喃道：“成王败寇…成王败寇…”

萧若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萧若瑾，弑父篡位，残害忠良，罪无可赦。即日起，废为庶人，终身囚禁于皇陵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他转身，面向在场的所有人，朗声道：“先帝遗诏在此！朕，萧若风，今日继位！有异议者，现在可以站出来！”

鸦雀无声。

片刻后，李心月率先单膝跪地：“臣，李心月，参见陛下！”

司空长风咧嘴一笑，也抱拳躬身：“雪月城司空长风，参见陛下！”

苏昌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带着剩余的暗河众人，缓缓跪下。

“暗河…参见陛下。”

一个接一个，在场所有人，无论是琅琊王旧部，还是暗河杀手，亦或是随后赶来的文武官员，都跪了下来。

山呼海啸：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响彻养心殿，穿透夜空，传遍整个天启城。

萧若风站在台阶最高处，望着下方跪伏的众人，望着远处渐亮的天色，心中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这一路，流了太多血，死了太多人。

但好在，天…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