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穿戴整齐下楼时,苏喆正坐在客栈大堂角落里嘬着烟斗。
见他过来,苏喆眯着眼上下打量——年轻人颈间还带着暧昧红痕,眼角眉梢尽是餍足春色。
“瓜娃子...”苏喆从牙缝里挤出话,“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唷!”
苏昌河懒散落座,拎起茶壶自顾自斟了杯冷茶。
“你娃醉卧美人膝,”苏喆压着嗓子凑近,“苏家那头急得跳脚!老爷子都传三回信了...”
“再不去回话,怕是要派人来捉奸喽!”
苏昌河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唇角勾起一抹痞笑:
“喆叔这话说的...”他指尖轻点自己颈间的红痕,“男欢女爱的事,怎么能叫捉奸?”
“你娃莫跟老子扯这些!三封信!三封!当老子是传话的雀儿嗦?”
“苏家现在乱成马蜂窝,你倒好,搂着个罗刹姝睡得日上三竿!再不去见老爷子,信不信他派人把你从被窝里薅出来!”
苏昌河眼底泛起几分玩味:
“喆叔,莫急嘛——”
“等到时候到了...”
“该掀的桌子,自然要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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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娇娇在浑身酸痛中醒来,晨光照在她摊开的掌心。
一枚玄铁戒指套在无名指上,戒面刻着诡谲的彼岸花纹。
她突然想起昨夜情动时,苏昌河曾握住她手十指相扣。
原来那时...
指尖轻抚过冰凉戒面,唇角泛起复杂弧度。
这枚戒指,是囚笼的锁链...
亦是斩断枷锁的利刃。
慕娇娇扶着楼梯缓缓走下时,苏喆还在那唾沫横飞地数落。
苏昌河原本漫不经心把玩着茶杯,却在瞥见她指间时眸光微动。
趁苏喆转身,他倏地靠近她耳畔:
“果然…如我所料。”
指尖轻轻掠过那枚戒指:
“我的娇娇戴着…”喉间溢出低沉赞叹,“当真漂亮极了。”
慕娇娇拍开他不安分的手:
“少贫嘴。慕子蛰今早又传信催了。”
“苏烬灰那边…”她抬眼看他,“也没少催你吧?”
苏昌河浑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自然了,之前是时机未到,但是如今不一样。”
“去蛛巢?那里机关密布,你打算怎么进去?”
“自然有线人接应。”
“我倒是小瞧你了,竟能在十二生肖里安插内应。”
苏昌把玩着茶杯:“十二生肖...从来就不是效忠大家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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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淮施完针,揉着发酸的脖颈踱到回廊边。
“今夜的月色真美啊。”
“确实很美。”
白鹤淮浑身一僵。
她足尖急点向后疾退,一柄匕首已破空而来。
“糟了!”
她急忙定住身形,指间银针激射而出。
针刃相撞的瞬间银针应声碎裂,所幸匕首也被震偏了方向,擦着她鬓发掠过。
白鹤淮趁机急吸一口气,放声高呼:“来——”
白鹤淮话音未落,苏昌河掠至她面前,掌风凌厉直取心口。
她身形侧转,真身已退至一丈开外。
苏昌河一掌落空,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鬼踪步,这是暗河苏家的武功。”
趁着苏昌河不察,白鹤淮心念一动,想起了房间里的那只木鸟。
她当即旋身,冲向廊道尽头。
“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
一道素白身影不知何时立在门内,慕娇娇指尖的银簪正巧点在木鸟机关上方三寸处,笑靥如花却寒意凛然。
“是你!”
“难为小神医记得我。”娇娇眼尾扫过廊外渐近的脚步声,“不过现在...你该担心的是后面那位。”
苏昌河的身影已堵在廊道尽头:
“小神医,这次你可逃不掉了。”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白鹤淮后心的瞬间,一柄油纸伞破窗而入。伞面骤张震开匕首。
“昌河。”
伞沿雨水簌簌滴落,苏暮雨目光扫过慕娇娇,“带着她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