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落,快过来让阿婆看看。”林夫人看见因为多日奔波谋划而满面憔悴,身型瘦削的琴落,不禁有些辛酸,心疼地招手让这个未曾谋面的外孙女上前来。
“阿婆,你近来可好?”琴落像个孩子似的,乖巧地靠在林夫人的怀里。
“我好,我一切都好,只是你连日奔波都憔悴了。你母亲知道了定要心疼。”林夫人轻轻拍了拍琴落的背,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就像抱着小时候的乐瑶一样,只可惜在被软禁以后,她就没有再和乐瑶见面,更没有机会抱抱她,参与到她的成长中。
一别数年,乐瑶的孩子都这么大了,眉眼间和她记忆中的乐瑶极为神似,就好像女儿就坐在眼前。她猜想乐瑶多年孤苦无依,一定也添了许多白发。
“阿婆知道你之前来过一次,没找到我,如今咱们祖孙相聚,也该让你娘分享一下这份喜悦。依我说,我们在这里休整两日,便起身去找你娘。我如今,也是不能再回林府了。”林夫人满面笑容地对琴落说,期盼她和乐瑶也能早日相见。
琴落知道总有一天要告知阿婆真相,便决定不再隐瞒。
她跪在阿婆面前,低着头,道:“阿婆,母亲两年前抑郁成疾,又染上风寒,最终一病不起。琴落无能,不能使母亲宽心,只是母亲多年思念父亲,又对玉湖十分牵挂,琴落也无法可解。”
“玉湖?你母亲去过玉湖?”一直坐在旁边煮茶的女人终于开口问道。
“母亲生前和我多次提起玉湖,她对这个地方似乎有很深的情感,她还说我的父亲就在那。”
琴落有些无力地解释着,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已经对于玉湖的存在产生了怀疑,而阿羽的那些话更叫她对寻玉人产生了疏离感。
“够了,乐瑶都不在了,找玉湖有什么意义?”林夫人悲愤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女人怔住了,是啊,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寻玉人对玉湖的执念简直就是荒唐至极的事情。
在短暂的相处中,想必林夫人已经对寻玉人有了些不近人情的印象,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一群着迷于权力和对一个根本没有人去过的地方产生执念的疯子。
女人心里感到有些可悲,在两个孩子离开后的这些年里,她也会时不时思考自己留下来的意义,寻找玉湖或许已经不再只是她作为寻玉人的一种使命,更是她自我慰籍的精神寄托。
在看到祖孙两代相见,而又母女天人永隔的场面后,女人心里滋味万千。
她站起身拉着琴落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孩子,走吧,带着阿婆去你这些年生活的地方安定下来,不要跟着我们去四处奔波了。”
她知道这样的劝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两个知道了寻玉人许多消息的人就这样离开,对寻玉人无疑是巨大的隐患,说不定哪天就会带来无名的灾难。
但出于母亲的心理,她知道此刻的团聚有多难得,而林夫人也不希望继女儿之后,琴落再去淌这浑水。
……
“我要见一见我爹”琴落在良久的沉默后,最终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