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坐在驶向庆庙的马车上,跟在皇帝的仪仗后。李云潜前几日说想要她伴驾祈福,但如果没记错的话,今日是那范闲进京的日子。
当皇帝可真累,没日没夜的处理朝政,还要兼职做媒婆。
到了庆庙后,李云潜就说自己需要静思,让林婉儿在偏殿内待着。
另一边,可以说是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活着进到京都的范闲,在门口与宫典对了一掌后,体内真气混乱,想要找块地方歇脚。
他走向了那棵粗壮的桃花树下,那数有些年份了,树干有十人环抱之粗。当他准备绕一圈时,看到了正坐靠着树的林婉儿。
正午的暖阳给每片花瓣镀上琥珀色的光晕,花影在青石板上织就流动的锦缎。
恰一阵春风袭来,千万朵桃花便化作纷飞的鹤群,有些飞舞在空中,有些栖在少女的鬓角和衣角。
连光都偏爱树下的少女,桃树枝繁叶茂,树枝健壮修长,树低成荫。但总有几缕光落在了她的脸庞上,吻过她秀气的鼻梁。
“小仙女……”
范闲都看呆了,我去!这不就是王语嫣吗!
“嘭!”
直到手中的箱子落地发出声响,他才回神。
而此时在小憩的林婉儿被惊醒了,看到眼前出现的陌生青年,有点害怕。
“你是谁?为何在此处?”
“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
“坏人怎么会承认自己是坏人。你到底是何人!”
“我真不是!是门口那个大胡子男人请我进来的,我是……”
刚想说自己是范闲,但又想到滕子荆和费介的话,自己与郡主的婚事传遍京都,众议纷纷,害怕小仙女听到他的名号误会他。
“我叫范进,是进京备考的书生。”
元淳知道他所说的大胡子男人是宫典,看着眼前自称是范进的少年,想来他就是自己的婚约对象范闲。
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正笑得一脸痴呆,一会像狗一会又觉得像狐狸,不过鼻子上那颗痣让她觉得有点熟悉。
感受到小仙女打量的范闲,不自觉挺直了背。一时忘了自己受了一掌,当气血再次翻涌时,喉间蔓延开一股血腥味,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点坐下歇歇。”
范闲迷迷糊糊地和林婉儿一起坐到了树下,感觉自己好像飘在一团云朵中,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范公子!范公子!”
林婉儿见范闲整个人魂不守舍,倾上身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心的看着他。
范闲被一阵茉莉香迷得又吐出来一口血,吓得林婉儿赶忙拿出手帕替他擦拭。
此景落在远处在暗中观察的李云潜眼中,不禁暗骂一声“臭小子”,颇有种被猪拱白菜的恼怒。
“去,将郡主引回来!”
“范公子,你可好些,是否需要请医生?”
“不用!不用!我常吐血,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范公子你真幽默!”
林婉儿被范闲的说辞逗笑了。
看着眼前少女捂嘴浅笑,范闲也挠挠头跟着一起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