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承儒封王离宫,宫内原本热闹的氛围骤然变冷,前朝不断传来圣上看中皇子李承泽,对他赞赏有加的传闻。元淳知道,她安插人手的机会来了,皇帝已经将擂台搭好,只等两个儿子对阵。这半年来,她装傻卖痴、按兵不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消皇帝的疑心。
这几日,她故意不去见李承乾,让他在流言蜚语中失去理智和耐心,自己动手去害李承泽。
元淳躲在池塘后的一棵榕树后,看着李承乾走向将后背毫无防备露出的李承泽,猛地一推,李承泽跌入池塘中。
十二月末的池水虽未结冰,但冰冷刺骨。李承泽虽然身体还算健康,但不爱锻炼,身量单薄又怕冷所以冬日里会穿上好几层衣服。但此时,平日里用来保暖的衣服变成了束缚他的枷锁,被湖水浸透的衣服十分承重,像是湖底的水怪将他向下拽。
岸上的李承乾回过神后十分后悔,但此时叫人,肯定会坐实谋害手足的罪名,到时候自己的太子之位就保不住了。可是回想起往日二哥对自己的照顾,看着毫无波澜的水面,心中十分焦急,他不是真的想要二哥去死的,只是最近父皇的目光都在二哥身上,周围的人一直告诫他二皇子终将成为他的大敌,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
元淳算了算了时间,装作无意经过此处,悄悄的走到李承乾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假装要吓唬他。
“哥哥,你在赏鱼吗?”
“不是孤!孤没有推二哥下水,是二哥自己不小心跌入湖中的!”
“二表哥溺水了?”
“婉儿……”李承乾见是林婉儿,多日来的煎熬和提心吊胆像是找到了归处,一把抱住她,“婉儿,该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二哥死,我也不敢叫人。”
元淳摸了摸他的后背安抚道:“没事的,哥哥有我在。你现在马上离开,一刻钟后让人引一个眼生的小太监到此处。此后,这件事就再也与你无关,谁问你你都说没有来过此处!”
“可是……”
“没有可是,快走!”元淳将李承乾从怀中推了出来,心想:傻瓜,再不走你父皇的人就要来帮你扫尾了!
目送李承乾离去后,元淳在湖边假模假样的喊了几声:“二表哥!二表哥!”
慢慢往湖底沉的李承泽,觉得自己可能是是濒死前出现了幻觉,居然听到了婉儿的声音,但是肺部的灼烧感打破了他的闲情逸致,他的视线越发模糊,心中的求生欲和恨意也愈发强烈,他怎么能闻不出储君专用的熏香和推他之人手的大小和触感,这双手他亲自握着教他习字、牵着放风筝……他的好弟弟居然想要他死。
就在他觉得存活无望时,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往上拖,但是他缺氧太久,实在是睁不开眼了,身体不自觉的往下沉。救他之人似乎没有了力气,被他的身体一起往下带。
元淳已经力竭了,她摸了摸李承泽的脉搏十分微弱,顾不得别的,只得嘴对嘴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