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视线扫过明显有些欢欣的苏昌河,停在苏暮雨身上。
萧若风.还不走吗?
苏暮雨一时间并未答话,反倒是苏昌河点点头,有些意味不明地开口。
苏昌河原来你见过他了啊。
萧若风不看他,只是一味盯着苏暮雨,见他仍旧那副模样,把一个刻着独特暗纹的木牌扔给他。
萧若风.我有朋友今晚出城,你可以跟着他走。
太安帝早朝时听了刘江死于非命的消息,发了好大的火,让明日就封锁全城搜捕凶手。
萧若风把木牌给出去之后,什么也没说了,转身就走。
看着那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苏暮雨才动作,感受着手心那冰凉的温度,渐渐攥紧。
苏昌河叹口气,站起来拍拍衣摆上的尘,有些不满道。
苏昌河好不容易来一趟,对我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苏昌河算了,我与你一起走吧。
苏暮雨眉头微拧,看向苏昌河的目光愈发不赞同。
苏暮雨来之前我确实见过她。
苏暮雨你说你喜欢她,那你知道她的身份吗?
身份?苏昌河眨巴眨巴眼,轻笑出声。
其实萧若风并非不知道他,就像他也并非全然没有猜测。
只是那又怎么样呢?倒不如故作不知对方身份,就像萧若风从来不会用看送葬师的眼神看他。
萧若风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在乎。
因此哪怕苏昌河知道,他也不在乎。
苏昌河看向天边流动的云彩,一时间有些出神。
苏昌河找一个不用记起自己是谁,能被全然接纳,对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身份的地方多难啊。
苏暮雨静默片刻。
没有人生来想做杀手,他们所向往的就是没有任何人用嫌恶憎恨或是畏惧的目光看他们,也可以平等正常的活在阳光下。
那被称为彼岸的地方如此遥远,能够有一个地方静静待着,去等一个全然不在乎暗河身份的人,大概就是苏昌河留下来的原因。
他贪恋地触及到了彼岸的缩影——就在这里。
苏暮雨是理解的,他同样渴求着这份温度。
苏昌河不想知道别的什么,他只想知道一点。
苏昌河那她会害我们吗?会杀我们吗?
即使他们是暗河。
苏暮雨摇摇头,并未犹豫。
见苏暮雨这个反应,苏昌河倒是开心了,跟他想的差不多。
这世上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放下一切偏见,用最本来的目光注视他们,只是看见他们的本质的话。
那一定是萧若风。
因为在萧若风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她是一个即使面对的是暗河,但如果让她帮暗河,她也会毫不犹豫答应,还觉得是自己荣幸的人。
苏昌河那就够了。
苏暮雨垂下眼睫,指尖攥紧那木牌,将木牌捂的温热,用力到指尖都泛白。
他想,无论是他还是昌河,归根结底都是在向往着北离最光明的那一面。
也许是因为他们生活的地方太黑了,世上大概也只有琅琊公主的光芒可以照亮暗河的前路。
苏暮雨想,他们总有一天会走上一条合作的道路,用琅琊公主的威望去扭转世人心中对暗河的成见。
而琅琊公主,也总会有需要他们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