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早就想好了说辞跟太安帝交代。
太安帝也像是猜到了事情经过一样,也没多为难她。
萧若风走出皇宫,想起今天是一月只卖一次的秋露白开放的日子。
不过看看天色,应该是卖光了。
但想起百里东君那嗜酒如命的性子,他没喝过天启的秋露白,只怕念极了。
百里东君是她选中且带到天启的。
责任感极强的萧若风早就下意识地把百里东君划拉进自己的保护圈中。
百里东君又比她小上几岁,喊她一声小师姐。
跟着她离开阿爹阿娘和爷爷的镇西侯府小公子,人生地不熟的来到了陌生的天启。
萧若风怎么想也觉得该多照看着点。
因此哪怕心知碉楼小筑的秋露白十有八九被哄抢一空了,但还是想着万一走运,正巧买到了呢。
萧若风就这样镀步进了碉楼小筑。
她远远向谢师点头问好,坐在自己惯坐的位置上。
她与谢师也算是朋友,因此哪怕这些年她征战在外,很少来碉楼小筑喝过酒,这个角落里不起眼的位置,谢师仍旧帮她留着。
萧若风心中不由流过一阵暖流。
碉楼小筑人满为患,秋露白果真早就卖光了。
她轻叹一口浊息,点了壶自己爱喝的酒,静静看向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
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过着自己的生活,安宁快乐。
这就是她最喜欢的景象。
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不会有人因战争流离失所。
因为在敌国的战火烧进北离国门之前,萧若风会拦住他们。
每当看到此情此景,她难免欣喜。
平生所愿,就是护住面前这种平淡的幸福。
哪怕那些过着自己生活的人,并不认识她。
萧若风也仍旧知足。
待到壶中酒水已经饮下去一半时,萧若风瞥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做工粗糙的布衣却难掩周身气质,精壮的腰身被布料包裹,站在人群中出众的很。
萧若风过目不忘,只要见过一面的人,哪怕隔了很久再见面,也能一眼认出。
她发现那人来回徘徊,应当是窘迫于碉楼小筑没有位置了,正犹豫是等一等还是就此离开。
萧若风声音不大不小,却正正好好落入他耳中。
萧若风.许久不见。
萧若风.叶小凡,不如与我叙叙旧?
他们之间哪有什么旧,充其量只是之前的一面之缘,萧若风邀他同战天下被他拒绝罢了。
她分明是想要帮助叶鼎之,话语间却放低姿态借口说叙旧。
一下子她对叶鼎之的帮助就成了老朋友之间的叙旧,主动从高处走下来,将两个人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
叶鼎之一愣,还是点点头,坐在萧若风对面。
萧若风主动为他斟酒,眉眼间带上了些真诚地推荐。
萧若风.这是我最喜欢的酒。
萧若风.取清晨竹叶上的寒露,放置在竹筒中密封埋在竹林地底多日。
萧若风.酿成后醇厚清甜,回甘有淡淡的青竹香气,十分雅致。
叶鼎之一饮而尽,细细品味发现确实是极好的酒,也确实有一股竹子的气味。
萧若风的口味就足以窥见她是个怎样的人。
她,也是一根青竹。
萧若风清浅一笑,眉眼弯弯。
萧若风.不是说不来天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