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畅淋漓、激情四射。
一切结束后秦來拿起卫生纸递给安逸,自己也胡乱的擦了擦,听见少女轻轻的说:“想洗澡。”然后他就赤裸着上半身,把体恤松松的系在腰间去烧水了。
水咕噜咕噜尖叫着开了时他认真的兑了兑,用一条干净毛巾沾湿了给安逸擦洗,动作温柔。她顺滑的身体上是朵朵红梅,床单上也绽开了血色梅花,让他盯得入了神,得了安逸羞恼的一个巴掌。
吃过秦來煮的泡面,白天睡的太多晚上安逸久久不能入睡。秦來在窄窄的床上拥抱着她,不复初见时的高冷,变得乖顺。秦來问她要不要留下来,他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找东西装饰家。
他描绘着两人的未来,告诉她自己的生活因为有了她而染上色彩。安逸想到了被他放在一边的猫咪,再去看时已经找不到了,突然有了浅浅的反胃感。于是她僵着身子没吱声,听着秦來带着点兴奋的讲述出了神。
然后她想起小王子这本书,想起被驯服的狐狸,想起今天相处时的柔情。奇妙的感觉,但这不是我要的,我不需要家。安逸自嘲一笑,在黑暗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内心触动的一切都是荷尔蒙分泌的错觉。
当你对某人产生好感时,大脑会释放出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等“爱情激素”,这些化学物质会让人感到兴奋、愉悦,甚至产生上瘾的感觉。这种生理上的反应使得爱情初期充满激情和冲动,仿佛对方就是全世界,爱情就是生命的全部。这点很可怕,不是吗?
厌恶感充斥着大脑,她不要做爱情的奴隶。她在黑夜里站起身,从床上走下来,却感受不到冷意。她翻出了秦來闻起来还算干净的衣服,匆匆套上就打算发动车子离开。
安逸知道中途秦來醒了,他的呼吸乱了。但最终秦來也没有开口挽留,他只是假装睡得很熟,闭着眼睛落了一滴泪。
她是自由的,这点两人都知道。
秦來在夜里哭着笑,眼中含泪,嘴角上扬。小时候妈妈告诉他一直哭会把福气都哭掉,所以每次哭都要他摆出更多微笑。父亲家暴把母亲打跑了一次次,他每次都希望母亲不要再回来挨打,又期待她回来带来的零食。后来父亲打聋了妹妹,再后来母亲带走了妹妹,然后再没回来。
后来跟父亲对着打,再后来捅伤父亲进了少管所。没上过几年学,也没读过很多书。其实他不是会面临高考的高三生,只是一个茫然刚出少管所几月的社会混子。
没过过生日,不确定今年十八岁还是十九岁,最好的时光都给了少管所,出来时有涂了白桃味护手霜的看管者姐姐送了他一本书,余华的《活着》。
教堂的白鸽不会亲吻乌鸦,就像我配不上星空下的她。
果然,像你这么美好的人不会爱上这样不堪的我。
踏出屋门的那一刻空气都十分清新,回头望去夜里小小的屋子虚掩着的门像只会吞噬人生的怪兽。
我才不要把人生扔在这里。
安逸告诉自己,接着又重复了一遍。
时间在她身上流动着,她长出一口气发动车子。手抖了几下,迟迟没有打着火,她怪天气冷,忽略自己衣着单薄也不感凉意。好不容易打着火,一脚油门汽车疾驰而去,将她此生第一次性经历留在了这家加油站。
也许她会记很久,也许不会。
汽车的音乐在夜里咆哮,她跟着节奏摇摆歌唱,开着远光灯照亮前方的暗色。一排排电线杆快速倒退,枯萎的树在空中伸展枝桠张牙舞爪。就这么一直开,直到有些疲倦了才松开脚刹。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一伸手将座椅放平蜷缩着身子沉沉睡去